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冰冷的光斑。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飞舞,像她此刻混乱到无法拼凑的思绪。
叶清栀缓缓闭上眼,将那股汹涌上眼眶的酸涩狠狠逼了回去。
旧事重提,永远是这样。
他永远只相信他愿意相信的,只记得他想要记得的。
她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好了贺少衍,我今天打电话不是为了跟你吵这件事。关于沐晨的教育……”
“我觉得把他放在温慈身边,比放在你身边安全。”贺少衍冷冷地打断她。
“是吗?”
“他今天凌晨五点半,拿着备用钥匙进了我的卧室,翻了我的包,偷走了我的钱。贺少衍,我从小到大没偷过任何东西,你小时候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贺少衍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他只说了两个字。
“……没有。”
“既然不是遗传,那就是后天不学好,被人教坏了。”
叶清栀冷静地分析。
“你的教育方式有问题。贺沐晨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他这个坏习惯继续养成,最终毁了他一辈子。”
那头的贺少衍没有说话。
叶清栀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贺少衍。”
她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也很爱大宝。我也很爱小宝。”
“小宝被你带走,我和他……已经三年没见了。”
“我答应你。”她闭上眼睛,“以后离婚的话,我不会跟你抢孩子的抚养权。”
“这段时间,让我带着他……可以吗?”
“这段时间,让我带着他……可以吗?”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哀求,顺着冰冷的电话线,穿过遥远的距离,精准无误地刺入贺少衍的心脏。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电流单调的“滋滋”声在空气中无休止地回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夏蝉,把这凝固的沉默无限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