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对峙里,不舍的人只有靳闻序。但他最终还是松了手,声色阴鸷:
“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于是,夏知潼真的滚去国外。
也是在分手第二天,她收到靳闻序转到银行卡里的一大笔钱,高达九位数,备注是:三年包养费。
好像这样,靳闻序就能在感情里扳回一局。
-
想起那段分手的经历,靳闻序心里滋生源源不断的郁气,尤其是夏知潼还敢回来。
他铁了心要将她赶走,下颔紧绷,嘴毒道:
“你不是心心念念要出国吗?怎么,现在混不下去灰溜溜滚回来了?”
“我记得你临床医学的攻读方向是神经外科,现在跑来干心理科的工作。呵,半吊子。”
夏知潼人如其名,从小就是天才,连跳三级。
15岁考入京医大,8年本硕博连读,23岁毕业,科研规培两不误,是那届的风云人物和优秀毕业生。
人人都说她前途无量,如今好像看起来很狼狈。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解雇我?”
夏知潼冲他微微一笑,开始收拾东西,靳闻序脸色微变,眼神更冷了,高大挺拔的身躯一动不动,看着她装上那份量表测评。
“我确实是半吊子,也不敢耽误靳先生的病情,您另请高明吧。”
她拎着包,淡笑,转身就走。
决绝的模样,如同四年前分手那晚。
靳闻序怔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直冲颅顶,端起夏知潼喝过的那杯茶水一饮而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扳回一局。
办公室外。
靳希因看到夏知潼出来,追问:“嫂嫂,我哥怎么样了?”
李妙婷听到她喊的称呼,惊得瞪大眼睛。
“拒不配合,且我被解雇了。”夏知潼说。
靳希因扶额,把亲哥的老底儿抖得一干二净:“我真服了他,死鸭子嘴硬,天塌了有他的嘴顶着!”
夏知潼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嘴角漾出浅笑:“不着急,我会让他来找我。”
回万协医院的路上,李妙婷实在憋不住,问夏知潼:
“夏医生,您和靳先生是隐婚关系吗?”
不然靳家小姐为什么叫她嫂嫂?
“不是。”夏知潼看穿她心中所想,“以前谈过一段时间,她只是叫习惯了。”"
靳闻序拍了拍她,嗯了声,说是,又重新吻上去。
-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
良久,接吻结束后,夏知潼小脸薄红,唇瓣潋滟,软骨头一样靠在沙发上,白润的珍珠扣子解开了两颗,细腻的肌肤留下若隐若现的印记。
她撑着头,眼睛水润润,望着站在茶几旁一本正经又清冷矜贵的男人。
靳闻序拍了拍揉得皱巴巴的衬衣。
他的纽扣被夏知潼扯掉一颗,露出一点醺红的精壮身躯,肌肉看起来热腾腾,充满成熟野性的张力。
也只有夏知潼知道,靳闻序的体力有多么惊人。
男人弯腰捡起药袋子,看她一眼:“那我走了?”
夏知潼笑眯眯,也没有挽留,“好。”
靳闻序忽然抿唇,冷着脸,她竟然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
这边两人背地里抱着接吻。
另一边,因为夏知潼不肯相亲,孟开仁和余荣燕夫妇请了庄家一家三口吃饭道歉。
饭后,庄家人走了。
程衔月挽着养父母的手臂,一副认真为夏知潼考虑的语气:
“庄叔庄姨都是高知,庄明昱的个人条件也很不错,爸妈,你俩得多劝劝知潼,让她赶紧稳定下来呀。”
夏知潼虽然很优秀,但根本用不上靳闻序的人脉资源,简直是暴殄天物;
而她就不一样,她觉得靳闻序肯为她出头,对她一定有好感,再说了,她程衔月就该配最好的!
等把夏知潼挤下去,她就有机会了。
孟康霖上下扫她一眼,讥笑:“既然你觉得不错,那你为什么不嫁?”
程衔月瞪他多嘴。
孟开仁头疼道:“你俩从小到大都拌嘴,还没拌够吗?”
余荣燕宽慰他:“知潼这次虽然没来,但他们显然很满意她,尤其是小庄,以前居然还给知潼表过白。这就是缘分。”
“而且,庄家也确实是所有相亲对象里最好的,接下来咱们还是得多给知潼做一做思想工作。”孟开仁嗯了声。
-
夏知潼每周都有半天要去万协医院坐诊。
她换了白大褂,李妙婷拿着一份名单进来,用笔勾画了几个人:
“夏医生,这五位病人约了不同的时间段复诊,考虑到时间紧凑,今天下午就没有给你排号。”"
眨眼间,又恢复成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
靳闻序居高临下睨她,目光在女人通红的嘴唇上停留片刻,挪走,淡淡道:“我走了。”
夏知潼点点头,随口一问:“现在几点了?”
也不知道他按着她亲了多久,她现在好困,明天还要早起挤地铁上班呢。
靳闻序却误会了,以为她要挽留自己,用尽所有理智,才做出冷声拒绝:
“收起不该有的心思,我们已经分手了,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也不会在你这里过夜。”夏知潼到医院第一件事就是去查房,着重看一看07床那位得了慢性硬膜下水肿的病人。
查完房,她回到办公室,开始坐诊看病,上午放了12个号,忙到十二点二十才结束。
中午,夏知潼去医职食堂吃饭,打完菜,端着盘子找空位,结果,被科室里另外几个医生看到,叫她:
“夏医生,过来跟我们一起!”
夏知潼只好默默端着餐盘融入大家。
坐在对面的张医生问:“夏医生,你怎么吃得这么清淡?在减肥呀?”
她的盘子里,一拳头米饭,炒南瓜、豆腐蒸蛋、清蒸鱼块,以及一碗萝卜汤。
又素又寡淡。
斜对面另一个资历深的副主任医师说:“来来来,小夏,尝尝我爱人做的辣子鸡丁,开胃下饭,你这样吃可不行,年轻人还是得吃好点。”
“谢谢。”夏知潼淡笑道:“但我最近长了口腔溃疡,需要忌口。”
其实是靳闻序亲得太凶,把她的舌尖咬破皮了,有伤口,导致吃饭喝水都疼。
“夏医生,刚刚我们还聊起你呢。”身边的王医生说。
“昨晚张医生和爱人开车路过两江春晓,看到你进了C区。你和对象在那边买的新房吗?”
大家一脸八卦。
夏知潼入职当天,就被不少医生盯着,琢磨着给她介绍对象,没想到一番聊天,得知有男朋友,还快要结婚了。
“不是,我租的房子。”
“不是快结婚了吗?还没置办婚房啊?”
“夏医生,你别是骗我们有对象,其实根本没有?”
这就是让夏知潼很心累的地方,一旦进入教师医生公务员这类群体,新来的人就跟砧板上的肉,很容易被刨根问底。
有对象的,大家会互相比较,嫁得怎么样,或者娶得怎么样,另一半事业收入等;
没有谈恋爱的,也会有大把的同事或者领导给介绍对象。
夏知潼温和道:
“真有,我们已经谈了好几年,初恋来着。至于婚房需要攒钱买,京市的房子太贵了,不想贷款,不然背着房贷有压力。”"
“今晚看你吃了药,效果还不错,剩下的都拿回去吧。”
她弯腰收拾,丝质的裙摆随着动作会上滑,背影绮丽,客厅的暖光落下,为她蒙上淡淡的光芒,靳闻序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却鬼使神差走向她。
他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可他还是会上钩。
夏知潼玩他,就跟玩狗一样简单。
“我把吃药的剂量给你写在盒上。”
她保持弯腰的姿势,为了找笔,又下弯了许多,余光瞥见脚边的影子。
夏知潼弯着身,男人就站在后面,落下的影子部分重合。“奇怪?在哪呢?”她还故意碰了一下他的裤腿。
靳闻序闭了闭眼,眸色晦暗。
“好啦。”
夏知潼唰唰写完,转身将装好的药递给他,可下一秒,靳闻序上前将她抱住,极具压迫和侵略感,强势向她索吻。
夏知潼惊呼一声,软在靳闻序的臂弯,拎在手里的药袋子也“啪嗒”一声掉在脚边。
靳闻序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收紧女人的细腰,他亲得很深,也很用力,像一头被逼急的疯狗。
夏知潼的眼睛漾开细细的笑意,任他亲,也会给出回应。
两人亲了一会,她揪着男人的衬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避开。
靳闻序还想追吻。
夏知潼喘着气,眼尾泛红,装傻充愣:“靳先生,好端端的你亲我干嘛?”
她还好意思问这种话?
靳闻序抚着女人纤薄的背脊,掌心宽大又温热,夏知潼红着脸颊,似不好意思笑了笑。
“你在银行不是还有两箱米两箱油没有搬回来吗?我让人去拿,现在就当提前给谢礼了。”
她一走,他会恨。
可她回来了,他还是很爱她。
夏知潼调侃他:“这样呀。”
修剪得干净的指尖,划过男人雪白的衬衣,在胸肌明显的胸口慢吞吞停留。靳闻序垂眸看了眼,知道她喜欢。
“那要去床上亲吗?”
他亲的时间挺久,站着多累呀。
靳闻序嗓音低沉沙哑:“上来。”
夏知潼心领神会,跳到他身上,搂着脖子夹住窄劲的公狗腰。男人轻松托住,默契得熟练。
她笑盈盈问:“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