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根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靴筒。
看到封霜月,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哟,你也来上马术课?”
宁允池有意让封霜月成为众人议议的重心,故意道:“不知道秦家有没有给你请过教练?要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了,可别哭鼻子啊。”
封霜月没理他,径直去马厩挑选马匹。
马术教练为她推荐了一匹性情相对温顺的棕色母马。
她检查了一下马具,动作严谨。
宁允池眯了眯眼。
轮到封霜月上马练习基本步伐时,宁允池故意骑着他那匹精神抖擞的黑色阿拉伯马,在她附近来回溜达。
“需要帮忙吗,封同学?”宁允池驱马靠近,俯视着正在调整脚蹬长度的封霜月,语气轻佻。
封霜月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明没有波澜,可宁允池就是感觉到一种被瞧不起的不爽。
封霜月扭过头,左手抓住缰绳和马颈上的鬃毛,右手扶住鞍桥,左脚踩入马镫,一个干脆的翻身,稳稳地坐上了马鞍。
整套动作流畅自然,没有新手的迟疑和笨拙。
宁允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封霜月坐稳后挺直脊背,抖动缰绳,棕色母马听话地迈开步子,在场内慢步走起来。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学生都有些小心地看向了宁允池。
宁允池的脸色也很奇怪,更多的是惊讶,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一个秦家不受重视的小黑老鼠,怎么会骑马?
他不信邪跟上,与封霜月并行,试图干扰她。
“骑得不错嘛,跟谁学的?该不会是偷偷摸摸学的,想讨好什么人吧?”
封霜月控制着马匹转向,开始练习慢跑。
见她不理睬自己,宁允池心中的烦躁更甚,从小到大他就没被人忽略过,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封霜月怎么敢忽视他。
他猛地一夹马腹,黑马加速,故意从封霜月的马前斜插过去——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极易导致对方的马受惊。
棕色母马果然受了惊吓,发出一声嘶鸣,前蹄扬起,场边传来惊呼。
封霜月瞳孔一缩,身体后倾。她用力拉紧缰绳,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用缰绳和身体语言努力安抚受惊的马匹。
几番颠簸,棕色母马终于被她控制住,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封霜月皱眉看着不远处没有丝毫负罪感的宁允池,眼神带上了明显的厌恶。
宁允池对上她的目光,心头竟莫名一跳,微风将一缕极淡的清冽香气送入他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