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有,她得到的只有更高的标准,更严的要求。
她又梦到秦明珠被秦明裴温柔照顾着的模样,与她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进入秦家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自己和秦家兄妹是两个世界的人,是她自不量力,非要强融入进去,像个跳梁小丑。
接着,梦境切换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废弃仓库。
小小的她,被反绑着手脚扔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角落里。
那是封霜月第一次认识到豪门带来的弊端和危险。
而她只是一个软弱无力什么都不能做的普通女孩。
嘴巴被胶带封住的感觉窒息又苦闷,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同时,恐惧像冰冷的水蛇缠绕着她的心脏,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陷入黑暗。
直到隔壁传来哥哥压低的声音,那声音是她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哥哥说有办法逃出去,会带人来救她,让她相信他。
她拼命点头,即使秦明裴看不见。
封霜月相信哥哥,他是那么厉害,无所不能。
为了协助哥哥,她生生用额角撞碎玻璃制造出了动静,引开了坏人。
她听到外面短暂的骚动,然后渐渐安静下来。
她不知道哥哥成功了没有,只能紧紧蜷缩着,心里一遍遍祈祷。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仓库里死寂一片,只有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不是哥哥的。
那个之前看起来最凶的绑匪走了进来,嘴里骂着脏话,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小丫头,你哥哥呢?”绑匪蹲下来,扯掉她嘴上的胶带,动作粗鲁。
封霜月吓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说不说?”绑匪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很大。
封霜月猛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
“说话!哑巴吗?”绑匪狞笑,抬手就给了她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的一声,封霜月眼前发黑,脸颊火辣辣地疼。
绑匪语气阴翳道:“你不会以为那小子真的会回来救你吧?他可是秦家的孩子,冷血惯了,你于秦家而言只是个养女,到底比不上正主尊贵。”
封霜月愣住了,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你倒是为了帮他把额头都撞出了血,可他想过自己跑后,你会被我们怎么对待吗?”"
秦明裴会给封霜月生活费,但她的每笔花销都会被秦明裴记录下来。想要用秦家的钱作为以后远走高飞的资金并不现实。
秦明珠不在,她不用下楼,佣人会把她的早餐送上去。在她近期心脏出现新问题后,秦家就限制了她出门的次数。
她不用去学校,秦家会为她请专业的老师一对一私教。甚至她不用出房门,一整天就会被安排好。
就算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封霜月也很少见她了。
“在想什么?”
在封霜月思绪飘出之际,秦明裴冷不丁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哥,我想住校。”
封霜月知道秦明裴的感知能力强,准备好了措辞,也料到了答案。
秦明裴眸色一深,“家里不是没有司机。”
他不会同意,也不会让偏移预料的事情发生。
就算封霜月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养女,也必须待在他的视野之下,做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
“嗯。”封霜月乖巧回应,不再提及这件事。
“你喷香水了?”
沉默了没一会儿,秦明裴竟主动开口,他皱着眉以审视的目光盯着封霜月看。
封霜月接受不了任何香水的味道,她肯定地回答,“没有。”
用完早餐,封霜月和他一起上了秦家司机的车。
秦明裴吩咐道:“先送小姐去学校,然后去启盛。”
秦明裴早在大一的时候就学完了所有的课程并通过了所有考试,现在他已经接手了部分秦家的项目产业。
司机照做。
封霜月就读的圣弥亚学院被誉为东方的常春藤,以专业课程严苛,人才济济闻名,每个从学院走出的毕业生都会被各大企业争抢或自立门户。
哥特式的尖顶建筑群在阳光下泛着象牙白的光泽,彩绘玻璃窗后隐约传来管风琴声,穿着定制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修剪整齐的草坪。
封霜月对这里很熟悉,圣弥亚学院是承载她希望的地方,也是掩埋了她痛苦之源的地方。
而她也是在十八岁这个年纪阴差阳错和那几位家世顶尖的天之骄子们有了纠葛。
圣弥亚学院采取全日制教学,每个学生共修三门专业课,三门选修课。一天四节课,大一每周三下午固定为两节体育课,每周五下午固定为社团自由活动。
封霜月学的是政治科学,这也是圣弥亚三大热门专业之一。
她并不是因为喜欢这门学科而学习,只是因为秦明裴告诉她家里需要一个学政治的把关。
第一节课是政治制度史,在主楼进行。
封霜月脑海中还记有专业课的相关知识,上课于她而言等同复习。
她坐在教室右中的区域,静心等待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