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母亲去世时,他并未通知纪舒柠,而是一个人默默为母亲收尸,料理了丧事。
灵堂里,温时衍盯着母亲的照片出神。
他很难将此刻照片上雍容端庄的贵妇,与病床上那一把枯骨联想在一起。
母亲周嘉盈也曾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养尊处优的豪门夫人,可自从五年前那场变故,一切都变了。
温家一夜之间破产,父亲顶不住压力坠楼自杀,往日亲友落井下石。多重打击下,母亲突发脑溢血,成了要靠机器维持生命的植物人。
昔日在京中多么风光体面的人物啊,临了却连便溺都要在床上不能自主,医药费要靠儿子卖身......
温时衍苦笑着叹了口气,
面目全非的,又何止他的母亲呢?
“时衍,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医院给林特助打电话我才知道。”
纪舒柠清冷的声音隐隐带着愠怒,她裹着一身风雪疾步走进灵堂,将围巾脱下兜头罩在衣着单薄的男人身上。
温时衍下意识想避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只是平静地开口:
“没必要麻烦你,我能处理好。”
那一瞬间的闪躲被纪舒柠敏锐捕捉。
她看着他若无其事的淡漠样子,眉头蹙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