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寒抿了抿唇:“真心话。”
提问的是顾寻。
“逸寒哥,听说你哥哥当年是为了救你才出意外的?这么多年,抢走了本该属于你哥哥的人生和爱人,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呀?”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死一般寂静。
姜逸寒浑身猛地一颤,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寻,又猛地转向舒亦清。
这件事,是他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是他午夜梦回无数次被愧疚吞噬的根源。
他只对舒亦清一个人说过,在最痛苦无助的那天,他以为关系有所缓和,抱着一点可怜的希冀,想让她了解全部的自己。
他以为那是她们之间的秘密。
可现在,被血淋淋地撕开所有人面前。
他更不敢去想,舒亦清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把这件事当成故事,或者当成哄新欢的谈资,轻声说给了顾寻听?
是在她们耳鬓厮磨的时候?
还是在顾寻因为什么小事不开心,她为了安抚他,随意拿出他的悲惨往事来博他一笑?
姜逸寒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脸色惨白,他看向舒亦清,渴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丝否认,或者至少是阻止。
舒亦清坐在顾寻旁边,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但她没有出声。
她就那样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深处似乎也有一丝紧绷,仿佛也在好奇,他会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姜逸寒只觉得周身冰冷,连指尖都麻木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喂喂,过分了啊,这问题……”终于有朋友察觉气氛不对,试图打圆场。
一旁的男士却笑嘻嘻地说:“游戏嘛,玩不起就罚酒咯!三大杯!”
姜逸寒想也不想的猛地伸手去拿桌上倒满的烈酒杯。
他宁愿醉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一秒。
然而,他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用力攥住。
舒亦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夺过他手里的酒杯,重重放回桌上,她看着姜逸寒,语气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你酒精过敏,自己不清楚吗?胡闹什么。”
然后,她不再看他,对旁边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说:“麻烦去给他拿杯热牛奶。”
她又转向姜逸寒,“去那边吧台坐着等。”
姜逸寒低下头,没再看任何人,默默地转身,走向包厢角落那个小小的吧台。
取回牛奶,他却听到虚掩的门内,游戏似乎又进行了一轮,声音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