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绑匪彻底怒了,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
“妈的!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绑了个什么玩意儿?!爹不疼娘不爱,连老婆都巴不得你死!”她骂骂咧咧,看向姜逸寒的眼神充满了嫌恶和暴戾,“留着也是赔钱货,晦气!”
她不再废话,粗暴地将已经不再挣扎,眼神空洞的姜逸寒从椅子上解下来,用胶带重新缠住他的手脚和嘴巴,然后塞进了一个散发着鱼腥的麻袋里。
姜逸寒没有反抗,不知走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重重地抛了出去。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口鼻,麻袋迅速吸水,变得沉重,拖着他向下沉去。
姜逸寒睁着眼睛,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场大火,看到了哥哥最后推他出去时温柔的眼神。
舒亦清如你所愿。
海水漫过头顶,意识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他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姜逸寒没死。
或许是命不该绝,或许是哥哥在天之灵的不忍。
他被抛下的地方离岸边并不算太远,深夜涨潮的海浪又将奄奄一息的他推回了一片浅滩。一个早起捡贝壳的老人发现了他,叫了救护车。
他在医院昏迷了两天,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出院那天,他用指纹打开门锁。
客厅里,窗帘拉上了一半,投影仪在幕布上投放着一部经典爱情电影的画面。
舒亦清和顾寻并肩坐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柔软的羊绒毛毯。
顾寻的头轻轻靠在舒亦清肩上,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
舒亦清的手臂自然地环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顾寻的发梢。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舒亦清的目光落在门口的一身狼狈的姜逸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怔愣,随即微微挑了下眉,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回来了?”她的声音不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这次弄得还挺像真的。又是跳海?还是自导自演了一出绑架戏码?”
姜逸寒定定地看着舒亦清。
他想说,不是的,这次是真的。
他想说他差点死了,在冰冷的海水里窒息,在医院里与死神擦肩。
他想问,你就一点都没有担心过吗?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民政局看到的那份离婚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