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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默后,录音里又开始拨号。这次接通得很快。

一个男声响起,沈述白浑身一僵——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江意晚,你又——”同样的话,同样的停顿。然后,是他冰冷烦躁,充满不信任的声音:“江意晚,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用这种招数骗我,第几次了?”

录音结束。

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沈述白坐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他听着录音里自己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不是演戏。

那是她真的在求救。

在他和她的父母那里,她得到的只有更深的伤害和抛弃。

他想起她狼狈不堪地回到家那天。

她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脖子上有伤,手上缠着纱布。

而他当时在做什么?

他和顾寻裹着同一条毯子在沙发上看电影。

他看着那样的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是“这次弄得还挺像真的”,是厌烦,是嘲讽,是认定她又故技重施。

他怎么就没走过去,仔细看看她的伤?

怎么就没问一句:“你到底怎么了?”

他只是让她“自己好好反省”,然后第二天,带着顾寻去了瑞士。

“她……”沈述白喉咙堵得厉害,几乎说不出话,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破碎的手机,“她后来是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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