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荇。”封霜月主动开口,声音平静。
“你爱我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竹清荇沉默了。
漫长的寂静后,他低声说:“对不起,我只把你当妹妹。”
封霜月笑了,“不用道歉。其实我早就知道答案,只是不甘心罢了。”
她望向天边的月,用略哑的声音道:“如果手术失败了,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这次竹清荇回答得很快,“你不会死的,手术会成功。秦明裴雇的是顶尖的医疗团队,有最好的条件……”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死?”封霜月打断他,翻了个身。
竹清荇再次沉默,最终轻声说:“别胡思乱想,好好休息。”
他离开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封霜月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天花板还要惨白。
她没有争执,因为她知道秦明裴有的是办法让她妥协。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的生命就被随意决定在别人的一句话中。
“供体状态良好。”
“受体已经准备就绪。”
秦明珠正在隔壁的床位上等待治疗,封霜月扭头看她,只能看见白白的一角床铺。
“开始麻醉。”
医生们分工明确,手术开始进行。
意识模糊前,她好像看见秦明裴穿着无菌服出现在手术室,隔着一段距离看她。
他的眼神没有温度。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冷得像地府的引路灯。
封霜月用意志克制麻醉,不知道是不是麻醉剂量少了,她并不是全然感知不到。
她身体不能动,视线此时也只能保持在一个角度,只能仰躺看着头顶那片刺目的白光。
除此外她什么都看不到了。
“心率下降!”
“血压不稳!”
“继续手术,温医生你快来,秦小姐等不了。”
“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