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时间一长,他脑袋上那个包消了肿,没了证据,谁还能空口白牙地说她打了主子闷棍?
届时再求求大夫人,难保不会全身而退。
接连几日,柳闻莺都过得颇为顺遂。
积压的账目终于全部打理清楚,交给了温静舒。
大夫人对此十分满意,不仅口头夸赞,还又赏了她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子。
没了账目压力,柳闻莺只需专心轮值照顾小少爷,日子顿时清闲不少。
可这份清闲在今儿下午被打破。
柳闻莺正抱着小少爷在汀兰院主屋内,温静舒挑着新送来的布料样子,准备做冬衣。
屋内一派安宁。
忽听得门外丫鬟通传:“三爷来了。”
珠帘响动,一身绯色锦袍,神采飞扬的裴曜钧迈步而来。
…………“大嫂今日气色真好。”
裴曜钧笑着同温静舒打招呼,目光却扫过垂首侍立的柳闻莺。
柳闻莺察觉到,将脑袋垂得更低,恨不得缩成一团。
他怎么又来了?
温静舒并未察觉异常,笑着与他寒暄起来,问些近日起居,学业成绩之类的家常话。
裴曜钧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往柳闻莺的方向飘。
他看着她低眉顺眼的侧脸,想起那日她委屈泛红的眼眶,又想起更早之前假山后的惊鸿一瞥。
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这感觉很快那结结实实的闷棍打散。
他该是要找她算账的,怎么能忘了此行目的呢?
柳闻莺如芒在背,时间怎么过得那么慢,每一息都是煎熬。
她好想离开,但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怀里的裴烨暄忽然扭动一下,紧接着大哭。
“小主子尿了!”她急道。
温静舒便让她带烨儿去侧屋换尿布。
柳闻莺如蒙大赦,抱着孩子飞快离开。
旁人也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当她是真的对小少爷上心。
只裴曜钧眯眸,想躲他?没门。
侧屋内,柳闻莺刚给裴烨暄换好干爽的尿布,小家伙舒服了,又咿咿呀呀地玩起了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