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如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击穿了方知意刚调到总厂秘书办的欣喜。

她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会是她？

那枚金属纽扣带来的耻辱还历历在目。

林清如的耻笑和谩骂仿佛仍响在耳畔。

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在总厂秘书科？

荒谬和震惊瞬间攫住了方知意，她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回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的林清如穿着裁剪合体的布拉吉，两根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肩头，衬得她气质卓然。脸上的笑容带着初来乍到的羞涩和恰到好处的好奇，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了方知意身上。

只不过看向方知意时，她的眼神不再和善，而是带着挑衅和几分得意！

赵梅热情的朝她走过去：“林清如同志，你可算是来了！”

边走边跟大家介绍：“林清如可是大学生，这次能纡尊降贵到咱们厂来工作，真是让咱们厂办蓬荜生辉！”

大学生？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凤毛麟角、天之骄子，能分配到他们厂办秘书科，难怪赵副科长如此殷勤，与刚才对方知意的冷淡判若两人。

而林清如更是恰到好处的微微低头，“赵科长您太客气了，能来总厂学习工作，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