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吃了一惊,“官爷!黑血!她是不是中毒了!”
若是中了毒,再打上几鞭子,怕是要活活打死!
到时候谢青砚还不杀了他?
“中毒?”刑官走近端详了一下江鹭眠惨白狼狈的脸,随即冷哼一声“蠢货!谢神医医术高明,若是自家夫人中毒了怎么会不知道!还不赶紧打!”
狱卒犹豫了一下,又从托盘中拿出拶子。
他粗暴地将江鹭眠的手指一根根塞拶子的孔中,然后用力一拉。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在回荡在阴湿的刑部大牢里。
江鹭眠汗如雨下,死死昂着头,像一只濒死的鸟。
她嘴里溢出更多的黑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里所有的血都吐出来。
「宿主!坚持一下!马上了!马上就到时间了!」
她眼前已经模糊,耳边只剩尖锐的耳鸣,五感已经彻底麻木。
江鹭眠感到死亡正在向她逼近。
“好了,别让她晕死过去,我还有话要和她说。”宋晚高傲的声音响起。
江鹭眠被扔进牢房里,费力地抬起眼。
宋晚提着一个盒子,蹲在她身前,“嫂嫂,怎么这么狼狈?”
她穿着宫中女官的衣服,腰间还挂着皇后宫中的令牌。
“宋晚。”江鹭眠嗓音嘶哑,“以你的医术,根本不足以给皇后看诊。”
无论谢青砚怎样,宋晚怎样,皇后总是无辜的。
可宋晚只是嗤笑一声,“那又怎样?”
她傲然地抬了抬下巴,“是师兄极力在皇上面前做的保。”
江鹭眠愣愣抬头,“谢......青砚?”
“是啊,师兄说我给皇后治过病,以后史书工笔,都会有我宋晚之名。明日过后,我与他的名字会并列在大夏的功德簿上,名垂千古,流芳百世。”
“他说,不能聘我为妻,如此也算永恒。”
一声低笑蓦然在死寂的牢房中响起。
江鹭眠闭上了眼,原来他为宋晚作保,是为了这个。
“好。”
她无话可说。"
江鹭眠在寒凉的大雨中跪了一夜。
她咳得厉害,一开始呕出的是血,后来就变成了内脏的碎片。
吐了一地,最终被雨水尽数冲刷掉。
屋内,谢青砚看着那道在雨中摇摇欲坠的身影,下意识抿唇,缓缓攥紧了拳。
刚刚......他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可宋晚一句“师兄,阿晚手好痛。”就又将他那点不忍打消了。
江鹭眠病都好了,跪一跪又何妨?
“夫人!”听云寻过来,急得红了眼眶,“谢大人怎么舍得您跪在这雨中!奴婢去找他求情!”
江鹭眠靠在她身上,倦怠地闭上眼,“听云,别折腾了,我累得很。”
两三个时辰过去了,天都快亮了。
他若是想,早就让她起来了。
听云的眼泪簌簌地落,“您和谢大人新婚那年淋了雨发起烧来,他在您床边守了三天三夜,一步也不肯离开,还说以后不会让您淋一滴雨,如今,是怎么了呢?”
江鹭眠艰难扯出一抹笑,“傻姑娘,你还记得。”
他却早就忘了。
天亮后,一众百姓见状围了过来。
“诶?这不是谢大人的夫人吗?怎么跪在这?”
“听说她起了妒心,害宋大夫没了一根手指!”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早就听宋大夫说她脾气大,没想到心思这么恶毒!”
“呸!亏她之前给我儿子送草药的时候我还对她千恩万谢。”
“太可恶了!”
“给宋大夫报仇!”
一块坚硬的石头猛地砸到了江鹭眠头上。
紧接着,是一些烂菜叶、臭鸡蛋!
像雨点一样落在她身上。
听云边哭着喊“别扔了!我们夫人没做过!”边挡在她前面,却也无济于事。
一个浑身酒气的男人猛地冲上来踹开听云,“让开!”
他淫邪一笑,“小爷我来教训教训这毒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