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只是微微倾身,凑近了一些,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极其诡异的、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顾景劭同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手术做完了,感觉怎么样?”
顾景劭皱了皱眉,不适应她这种态度和语气,“还好……谢谢你。”。
“谢我?”方知意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是该谢我。毕竟,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还亲手给你处理了伤口。”
顾景劭的脸瞬间又涨红了,窘迫再次涌上心头。
方知意却好像没看到他的尴尬,继续用那种带着刺的语调说:“对了,顾同志,手术前你不是死活不肯脱裤子,嫌我是个女同志,看了你吗?”
顾景劭被她直白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尴尬地别开眼。
“现在嘛……”方知意拖长了调子,目光意有所指地往他被盖住的下半身扫了一眼,然后又回到他脸上,笑容加深,却更加冰冷,“我看了。不仅看了,还摸遍了,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你!”顾景劭又惊又怒,血气上涌,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所以啊,”方知意像是没看到他的痛苦,慢条斯理地丢下一颗炸雷,“按照老规矩,看了摸了,就得负责。顾景劭同志,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什么?!”顾景劭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伤口剧痛让他又跌了回去,瞪大了眼睛看着方知意,仿佛在看一个疯子,“你……你在胡说什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闻讯赶来的刘副厂长和几个厂领导正好听到方知意最后一句话,全都愣在了门口。
“小方,你在胡说什么!”刘副厂长推门进来,看看脸色铁青的顾景劭,又看看一脸疯批的方知意,“你竟然让顾工娶、娶你?”
方知意站起身来,面对着一屋子惊愕的目光,脸上那点虚假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我胡说?”她盯着顾景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愤怒和委屈,“顾景劭!你装什么失忆?!五年前!红星招待所!208房间!那个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