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解开襁褓,把孩子全身都捏一遍。边捏边观察周宁煜表情,确定没受伤才又包裹起来。
周宁煜是真的好带,除开那会儿被吓到哭外,这会儿睁着大眼睛盯着赵暖看。
边看还边舔嘴,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呜呜……阿巴巴阿呜。”
“哦,乖宝饿了是不是?”赵暖一边逗孩子,一边思索眼前的境况。
她只要在密林里找到云州城的方向,走过去就能得救。
可现在林深树高,她分不清。
妍儿找来一根棍子,赵暖指挥她跟自己配合,用棍子把脱臼的左手绑直固定。
虽然她这不是骨折,但肯定拉伤韧带了,这样可以防止韧带粘连,也能减轻痛苦。
无法爬树分辨方向,但赵暖找到了一条小河沟。
无论古今,建城都会傍水。
小沟汇小溪,小溪汇小河,这里距离云州城不远,顺着小溪走就能找到聚居点。
深秋,山里有不少成熟的野果,胖乎乎的小动物。
赵暖想着还好是深秋,没蛇。
路过一棵野板栗树,她们捡到不少。
妍儿跟赵暖可以生吃,周宁煜却不行。
孩子饿的哼哼唧唧,赵暖不敢点火冒烟,最后寻到了一棵秋棠梨树。
还好树上剩下几个小动物没来及吃掉的果子,她在襁褓带子一端绑上跟树棍,扔上去一拉,棠梨就掉下来。
妍儿已经没有刚开始的恐惧,见赵暖这样摘高处的果子,发出阵阵惊呼。
刮一勺棠梨果泥喂给周宁煜,他小嘴一张一闭就没了。
舞着小手,哇呜哇呜还要。
赵暖跳车后不到一刻钟,官差就追上马车。
老张为了给她争取多一点时间,也不控马。
等官差发现车厢里没人时,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
“老不死的!”
说起来马儿是突然惊的,也怪不到张镖师。可官差还是对他甩了一顿鞭子泄愤。
而此时的赵暖已经牵一个,背一个,一瘸一拐的开始逃亡。
“老大,那女人肯定是借货物遮挡跳下马车了。”
“对,不过她一个女人家肯定会受伤,跑不远的。”"
这样一来,官差跟她们的距离始终相距十来丈。
“救命!”
“救命!”
赵暖边跑边喊,她期望张镖师已经进城,联系到周清辞的人来找她了。
“贱人!”官差头子恶狠狠骂道,“你闭嘴吧。”
他越是这样说,越是说明云州城有官府忌惮的人,赵暖当然不可能闭嘴了。
她的预测是对的,刚刚因为她跑起来,周宁煜不哭了,所以刚刚树林里的人失去方向。
“段大叔,又有声音了!”
“这边!”
四五个汉子在林间跳跃,轻盈的跟猿猴一样,与赵暖母女越来越接近。
但妍儿终于还是跑不动了,一个没踩实,跌倒在地上。
“哎呦,娘。”
赵暖已经跑过去了,又回头拉女儿:“乖宝,再坚持一下。”
可是妍儿起身没跑几步,再次跌倒:“娘您带弟弟走吧,我脚崴了。”
赵暖二话不说,用受伤的这只手夹着妍儿,继续往前跑。
尽管她头晕眼花,全凭一股求生的信念支撑。
终于,赵暖也摔倒了。
倒地的瞬间,她侧身,防止压倒胸前的周宁煜。
“妈的,继续跑啊!”
官差头子没受伤,很快就追到她跟前,重重的踢了她一脚。
“唔”赵暖闷哼一声,胸口喘的像坏掉的风箱。
从下而上看着同样喘粗气的官差,她不服。
上辈子她生孩子的时候血崩,输了几千毫升血,死里逃生。
后来做志愿者抗洪救灾,掉进湍急的水流穿越来这里,死里逃生。
接着拖着这具刚生产不久的身子,抱着妍儿走了几百里到京城进侯府,死里逃生。
在侯府风寒高烧,大夫都说药石难医,她依旧活下来了。
所以她不可能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赵暖挥舞手里的刀朝官差砍去:“你也配要我的命!”
官差没想到她临死还能反抗,不小心被她划伤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