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做了快一小时。
量血压,测心率,问了一堆问题。
“陆太太,您说您记不清事了,具体到什么程度?”
陈医生放下听诊器,眼神温和但带着探究。
“就……我昨天还在跟闺蜜商量毕业旅行要带几条裙子。”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又懵又慌。
“一觉醒来……就在这儿了。我以为今天还是2015年……”
陈医生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了下。
“您最近睡眠怎么样?还在服用之前的药物吗?”
她抬头,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地看向我。
“什么药物?”
我一脸茫然,“我身体挺好的啊,从小到大连感冒都很少。哦,对了,我小时候对青霉素过敏,这算吗?”
陈医生看了我一眼,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病历复印件,轻轻推到我面前。
“这是您近三年的就诊记录。轻度焦虑,中度抑郁,伴有失眠和情绪失控。上周复诊时,您说睡眠有改善,但……”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情绪波动依然很大,容易陷入低落或易怒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