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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清楚了。”林晚平静地说,“我主动报了名,申请去东北。干事说,可能很快就要走。”

王秀芹这才抬头,有些惊讶:“这么快?东北……那么远。”

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低下头去:“远就远吧,反正都是下乡。你自己选的,别后悔就行。”

“不后悔。”林晚说。

她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关上门。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旧包袱,把今天收拾的东西放进去,又检查了一遍。

钱、票、米面、小铁锅、茶缸、衣物、课本,还有那枚红五星徽章。

三天。

足够她做最后的准备了。

夜深人静时,林家其他人都睡下了。林晚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作业本最后一页空白处,用铅笔头写下几行字。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简单的交代。

写完后,她把纸撕下来折好,塞进五斗柜上那个搪瓷杯底下——那是父亲林建国每天早晨喝水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躺回那张硬板床上,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火车是在清晨抵达哈市站的。

林晚背着沉重的行李包裹,跟着人流走下绿皮火车时,双腿都是软的。整整六天五夜,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混杂着汗味、食物味和煤烟味。她几乎没怎么合眼,既要看紧行李,又要适应这个年代长途旅行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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