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秦南音冰冷刺骨的眼神,知道证据确凿,再也无法抵赖。
他连滚爬下床,扑过去抱住秦南音的腿,涕泪横流:“南音!南音我错了!你看在你姐的面子上,看在我这么多年照顾你们一家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是得了癌症马上要死的人了,你就让我安安静静死掉算了,求求你了!”
秦南音低头看着这个她维护了几十年、此刻却如此丑陋不堪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用力一脚将他踢开,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饶了你?让你安安静静死掉?那太便宜你了。”
林渡舟被踹得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她。
秦南音冷冷吩咐:“把他卖到东南亚最下等的会所,我要让他痛苦地过完最后这段日子。”
“不!秦南音!我是你姐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林渡舟发出凄厉的尖叫,疯狂地咒骂,“你忘恩负义!你不得好死!”
保镖迅速上前,捂住他的嘴,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出了病房。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秦月又是后悔又是焦急:“爸!都怪我们当初听了林渡舟的鬼话,说什么要给妈一个‘惊喜’,故意冷落他、欺负他,把他气走了!我们得赶紧把爸找回来!跟他道歉!把误会说清楚!”
秦南音重重地点头。
对,找回来,必须立刻找回来!
解释清楚这一切都是误会,他们不是真的想伤害他......
她立刻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一位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面带职业微笑。
“秦南音女士,您好。我是张正律师,受周律笙先生委托,前来通知您一些法律程序的进展。”
秦南音皱眉。
律师?
她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
张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清晰地说道:“根据您与周律笙先生于上月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先生委托我将副本送达给您。”
14
“离婚”两个字像两颗子弹,猝不及防地击中了秦南音。
她整个人僵住了,眼睛死死盯着律师手里的那张纸,脑子里嗡嗡作响。
离婚?
她和周律笙?
秦月也惊呆了:“离婚?你和爸离婚了?妈,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秦南音一把抢过那张纸。"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离婚登记申请》。
日期......
正是一个月前的早上,在餐厅,他平静地递过协议,而她看也不看就签了字!
原来......原来他当时要的不是胡闹,不是试探,更不是赌气!
他是真的要离婚!
而她,竟然就这么随手签了!
她以为那不过是和过去无数次一样,他发泄情绪的道具,最终会被他亲手撕碎!
“不可能......”秦南音捏着纸的手开始发抖,纸的边缘被她捏得皱成一团,“他怎么舍得离开我......”
秦月也慌了,冲着律师吼:“那我爸呢?他现在在哪儿?我们要见他!”
张律师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地说:“对不起,周先生的具体行踪和联系方式属于个人隐私,我不能透露。我的任务只是把这份文件送达给你们。”
说完,她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秦南音僵硬地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宣告她婚姻终结的纸。
离婚了?
她和周律笙,离婚了?
那个陪她从泥泞里爬起来,和她吵了半辈子,她也嫌弃了半辈子,却从未想过会真正失去的男人......就这么......成了前夫?
“找......”她攥紧手机,打电话给助理,声音嘶哑“动用所有力量!挖地三尺也要把周律笙给我找出来!”
她不在乎什么财产,不在乎什么脸面。
她只知道,她秦南音的丈夫,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变成“前夫”!
她不允许!
回到家,秦月立刻将调查报告和离婚协议摔在苏浩明面前,脸色铁青。
“签字!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这张恶心的脸!”
苏浩明看着调查报告,脸色惨白:“阿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林渡舟为说能帮我跟你结婚,我才鬼迷心窍帮他做事......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小云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啊!”
他们的女儿秦云也跑过来,哭着求秦月:“妈妈!你别和爸爸离婚!我求求你了!我知道爸爸以前做错了,可他以后会改的!”
秦月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她扬起手,最终没有打在女儿脸上,却狠狠扇了苏浩明两巴掌!
“原谅你?苏浩明,你让我误会我爸这么多年!你让我怎么原谅你!”秦月指着门口,“滚!现在就去签字净身出户!否则,我让你跟林渡舟一样的下场!”
苏浩明吓得瘫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处理完苏浩明,秦月来到书房,秦南音刚收到助理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