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看着他这副傻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也没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两人就这么站着,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只有晚风轻轻拂过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陈严才稍微找回点神智,他看着沈晚,眼睛亮得惊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下星期天还来!”
沈晚忍不住轻笑出声,点点头:“嗯。”
又磨蹭了好一阵,直到远处传来人声,陈严才万分不舍、慢慢松开了手。那手心空落落的瞬间,让他怅然若失。
“快回去吧,天黑了。”沈晚轻声说。
“嗯,你......你也快回去。路上黑,小心点。”陈严一步三回头地推着车,直到沈晚的身影消失在筒子楼的阴影里,他才猛地跳上自行车,用力一蹬。
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晚风呼呼地吹在滚烫的脸上。陈严咧着嘴,一路傻笑着骑回了家。
筒子楼里比刚才更喧闹了点,正是各家收拾碗筷、洗漱准备歇息的时候。她走到自家门口,刚要伸手推门,里面传出的声音却让她动作顿住了。
不是平时的说话声,是压抑着却又压不住火气的争吵。主要是王秀英的声音,尖利,带着委屈和恼羞成怒:
“......我还不是为你好!我多说两句怎么了?那陈公安条件是不错,人家万一......万一觉得你更稳重呢?你有正式工作,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晚晚那身子骨,以后能不能顶事儿还两说......”
“妈!”是叶霞的声音,罕见的带着颤动和激动,打断了王秀英的话,“您别说了,求求您别说了。那是晚晚的对象,您今天在饭桌上那样......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晚晚?怎么面对陈公安?”
叶霞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是那种极度难堪的羞愤下的爆发。她平时那么闷,那么听妈的话,此刻却像是被逼到了墙角。
“我怎么了我?我夸自己女儿还不行了?”王秀英嗓门更高了,但底气似乎有点虚,“你妹妹自己找的对象,又没定死......我这不也是想着,万一......”
“没有万一!”叶霞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破音,“妈,您心里想什么,我懂,晚晚也懂。陈公安不懂,沈叔不懂吗?您这样......是在打我的脸,也是在糟践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