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凛望着她苍白却倔强的脸,喉结微微发紧,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心疼:
“你的腿伤还没痊愈,其实可以推迟几天再上岛。”
“毕竟进了这扇门,三年内都不能和外界有任何联系,知柚,你真的想好了吗?”
夏知柚轻轻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她将手机里的电话卡抽出,指尖用力,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风里散开。
随后,抬手一扬,像是扔掉一段腐烂的过往。
“哥,等我回来。”
她轻声说完,转身走进铁门,一步也没有回头。
厚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门彻底关紧,将她所有的爱恨过往,隔绝在了喧嚣之外。
7
季沉渊在医院陪了季晚莹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夏知柚没有主动给他发过一条信息,也没有打过一通电话。
季沉渊心情愈发焦躁。
他和夏知柚在一起那么多年,不是没冷战过,可每次不到第二天,双方总有一人会先低头。
可这一次,夏知柚却冷落了他这么久。
季晚莹出院那天,季沉渊心里忽然萌生出一个幼稚的念头。
他想把季晚莹带回家,用这种方式告诉夏知柚,不是只有她会赌气。
“晚莹,你脸上的伤需要定期复查,我的别墅离医院比较近,这段时间你先跟我回去住。”
季晚莹微怔,随即眼底泛起光亮,连忙应道:“好啊,都听小叔的!”
黑色宾利平稳驶入小区,停在别墅前面。
季沉渊扶着季晚莹下车,忍不住猜想,夏知柚看到他把季晚莹接回来会是什么反应。
可当他踏入客厅的瞬间,迎面而来的竟是一片死寂。
客厅的灯关着,茶几上没有夏知柚平时爱吃的零食,沙发上没有她常盖的毛毯,就连墙角那盆她日夜照料的栀子花都蔫了。
季沉渊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心底那股憋着的烦躁,瞬间被一股不安取代。
他立刻问迎上来的佣人:“夏知柚呢?”
谁知佣人的回答,竟让他如坠冰窟。
“太太一直没回来过呀。”"
季沉渊垂眸看着哭得狼狈不堪的女人,眼底没有一丝动容,也没有一丝怜悯。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季晚莹的心上。
“你确定,皓皓是我的亲生儿子?”
11
听到季沉渊的话,季晚莹浑身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
捕捉到这一细节的季沉渊,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不过是随口一诈。
没想到,竟得到了他最无法接受的答案。
他没再跟季晚莹废话,立刻吩咐佣人。
“把季晚莹关进客房,派人守好,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说完,他从她手中夺过季子皓。
“我会带皓皓去做亲子鉴定,你最好祈祷皓皓真是我的,否则,我会让你为你做过的所有事,付出惨痛的代价。”
......
助理将季子皓接走后,季沉渊回到房间。
他坐在床边,双手插进头发里,心口的痛感密密麻麻。
到了深夜,季沉渊依旧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中全是夏知柚的身影。
他再也忍不住,起身换了件衣服,开车离开别墅区。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一路漫无目的地行驶。
最后,竟不知不觉开到了他和夏知柚曾经就读的高中门口。
深夜校门紧闭,只有门卫室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灯。
门卫大爷探出头来,一眼就认出了季沉渊。
他没有多问,直接放行。
校园里静悄悄的。
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拉长了季沉渊孤单的身影。
他一步步走到曾经的教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教室里面空荡荡的,桌椅整齐地摆放着,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桌椅镀上一层冷光。
季沉渊径直走到自己当年的座位坐下,看向身后的座位。
那里,曾经是夏知柚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