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是在庙街靠近油麻地附近。”
刘铮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庙街我熟,那边三教九流,卖什么都有。找个古玩店不难。难得是怎么跟那种体面人搭上话,还不被当成骗子轰出去。”
他看了看秀妹身上那件破衣服,又看看自己这身码头苦力的打扮,啧了一声:“就咱俩这模样,抱着个麻袋进去,说有好东西,人家门都不一定让进。看着像两个乞丐仔。”
秀妹也发愁。是啊,福伯虽然没有郑伯难接触,但是也是正经生意人,他们俩一看就是底层挣扎的,拿着这么个来路不明的稀罕物,对方第一反应肯定是警惕。
想办理身份证的心得到了顶点。
“那我们先去踩个点?看看店在哪里,观察一下福伯什么样的人,什么时候在店里,然后,我们再想办法。”秀妹提议。
“只能这样。”刘铮点头,他也没啥好人选,认识的都是烂仔,随时有人准备黑吃黑,他的路子更危险。
两人也没多耽搁,刘铮找了个更大的麻袋,把车渠又裹了几层,塞到床底最里头。这东西太扎眼,不能带着满街跑。
下午,两人就坐车到了油麻地,步行钻进庙街。
白天庙街没晚上那么灯火通明,但依然热闹。卖廉价衣服的,摆小吃摊的,算命看相的,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旧货摊,把一条街挤得满满当当。
刘铮确实对这里熟,他带着秀妹,避开人流最多的主道,在一些稍窄的岔路和旧楼底层穿梭,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两旁的店铺招牌。
“古玩、玉石、旧家具......”秀妹小声念着,一家家看过去。
上辈子后面独活的那20年,她一直都在学习,因为吃了不认字的亏,她后面养成了每天读书看报,还学习了英语。
这会的刘铮大字认识不了几个,但是起码不是睁眼瞎。
找了大半个钟头,在一条相对安静些的横街转角,秀妹眼睛一亮,拉住刘铮的袖子:“阿哥,你看那家。”
那是一家门面不大的店铺,装修古旧但干净。招牌是木质的,刻着“福瑞古玩”四个字,漆有些褪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