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狠狠砸向他的双腿和背部。
“给我往死里打!”
“杀人犯,有什么资格拥有健全的身体!”
“不——!!!”顾言目眦欲裂。
他看着陆景行呕出血,看着鲜血从他身下漫开......
那是他唯一的朋友。
是他坠入深渊时,唯一肯伸手拉住他的人。
顾言爬到沈清沅脚边,手指痉挛地抓住她的裤脚。
“放过阿行......求求你......”
他咳出血沫,眼前却突然一黑——她蒙住了他的眼睛。
就像从前一样。
可这次,没有歉意。
只有冷酷的判决:“阿翰那么善良,陆景行却毁了他的腿。”
“阿言,看在你面子上,我才留他一条命。”
江文翰坐着轮椅过来,车轮碾上他的手指。
车轮故意碾过每根指骨,声音却透着无辜:“顾哥,我的腿坏了......你的朋友无辜,我的腿就该毁吗?”
这句话点燃了沈清沅最后的理智。
顾言扑过去用身体护住陆景行,却被一脚踹下楼梯。
天旋地转间,他听见江文翰得逞的笑。
紧接着,滚烫的液体泼向他的眼睛——
“这就是你不肯走的代价。”
“残废,拿什么跟我斗?”
再次醒来时,世界只剩黑暗。
微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翰不是故意的......那是护士放错的腐蚀性药物。”
“你的眼睛......恢复不了了。”
“但阿言,别追究。阿翰的人生不能有污点。”
黑暗里,顾言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剩一片死寂的解脱。
他哑声开口:“如果......我非要他坐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