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妹没敢直接去问“刘铮在哪里”。那样太蠢,会惹祸上身。
她像个好奇又怯生生的乡下妹,在码头边、仓库区外围慢慢晃荡,眼睛却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看起来像混子的年轻人。
第一天,没看到像阿铮的。 倒是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后生仔吹了几声口哨,她赶紧低头快步走开。
第二天,她换了个靠近仓库的凉茶铺,蹲在对面墙角。 看到两帮人因为搬货的先后顺序差点打起来,其中一个带头的瘦高个,眉眼凶悍,让她心里一跳,但细看不是阿铮。
第三天下午,秀妹心里开始发急。 她走到一处相对偏僻的旧船厂附近,这里人少,堆着不少废弃的旧船板和杂物。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动静。
前面拐角传来打骂声和闷哼。
她心里一紧,想躲开,但鬼使神差地,悄悄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七八个穿着背心短裤、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个子不算很高,但很结实,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字背心,死死抱着头蜷缩着,一声不吭,只是偶尔找准机会,会猛地用手肘或者头撞一下最近的人,下手又狠又准。
“扑街!刘铮!你个潮州佬好打是吧?敢同我和胜的人抢地盘?呢条街的保护费轮到你收?”
一个黄毛边踢边骂。
被围殴的少年猛地抬起头,呸出一口血沫,眼神像受伤的狼崽,又凶又倔:“条街边个打到就系边个嘅!你们打不过就叫人!”
就是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