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当年她为了帮陷入低谷的季沉渊周转,咬牙拿去典当,换的钱全部给了他。
她以为他早忘了这条项链,没想到他竟然赎回来了,但却没有还给她,而是送给了季晚莹!
那一瞬间,积压在心底的屈辱与恨意彻底炸开。
夏知柚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随之熄灭,语气冰冷道:“把她沉下去!”
手下一次次放长绳索,让季晚莹的脑袋没进水里,在她呛得拼命挣扎时,再拉上来,让她反复体会窒息的恐慌。
季晚莹大口喘着粗气,还不忘歇斯底里地放狠话:“夏知柚,季沉渊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知柚盯着那条刺眼的项链,只轻轻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黑衣人直接将一整桶食人鱼倒进池中。
银灰色的鱼群在水里迅速躁动起来!
季晚莹看着密密麻麻的鱼影,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失禁,浑浊的液体顺着脸颊滴进水里,整个人疯了一样扭动哭喊。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人猛地踹开,季沉渊带着大批人马冲了进来。
“夏知柚,把人放了!”
夏知柚直视季沉渊,“是她先让人在拘留所里往死里整我,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别拦我。”
季沉渊目眦欲裂,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再说最后说一遍,放人,不然我不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夏知柚看向他身边端着枪的手下,笑得冷漠:“怎么,要打死我吗?”
季沉渊眼皮猛跳,脸色难看到极点。
“打死我也好,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娶季晚莹,一家三口相亲相爱了。”说完,夏知柚再次吩咐黑衣人,“把人放下去!”
绳子猛然放松。
季晚莹的头碰到水的瞬间,食人鱼蜂拥着扑向她的脸!
季沉渊瞳孔骤缩,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猛地夺过身边保镖的枪,毫不犹豫地对准夏知柚的腿。
“砰——”
枪声震耳。
夏知柚腿上瞬间炸开一片血花,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鲜血迅速在身下蔓延开来。
季沉渊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垂眸看着血泊里的她,眼底猛地闪过一丝挣扎,却又快速敛去。
“知柚,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再也不看她一眼,不顾一切地跳进泳池,任由食人鱼疯狂啃噬皮肉,拼了命地将季晚莹拖上岸。
夏知柚躺在血泊里,视线模糊,恍惚间竟想起很多年前。
她因为一直护着季沉渊,被季家大房派人围殴时,也是这个男人不顾一切挡在她身前,以一敌十,红着眼对那些人说:“有我在,谁也别想碰夏知柚一根汗毛!”
原来......"
与此同时,电梯门打开。
四人一同走了进去。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夏知柚全程依偎在谢随身边,笑语轻浅。
一会儿说着孩子胎动的小事,一会儿和谢随商量孩子的名字,语气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她对季沉渊没有恨,没有怨。
而这种彻底的无视,远比任何憎恨都更让人感到绝望。
电梯抵达一楼,夏知柚挽着谢随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电梯,身影渐渐消失在医院门口的阳光里。
季沉渊坐在轮椅上,一直目送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像五年前那场诀别一样,眼睁睁看着她走出他的世界,再也没有回头。
“沉渊,你怎么了?”女人见他表情不对,有些担忧。
季沉渊缓缓收回目光,眼底只剩一片空茫,“没什么,走吧。”
顿了顿,又道:“我想去河边转转。”
女人点点头,推着他慢慢走向医院附近的河边。
风轻轻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带着一丝凉意。
季沉渊抓紧膝上的毛毯,轻声道:“我有点渴,你去帮我买瓶水吧。”
“好,那你在这里等我。”
女人不疑有他,转身快步走向附近的便利店。
季沉渊独自坐在轮椅上,望着平静的河面,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夏知柚年轻时的模样,闪过那些被他亲手毁掉的温柔岁月。
五分钟后,女人拿着水匆匆跑回来。
远远的,她看到岸边围满了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跳河了!快救人!”
她拼命挤过去,目光落在河边空荡荡的轮椅上,膝盖瞬间瘫软。
旋即,她走到轮椅旁,拿起上面的手写信,颤抖着双手打开。
纸上只有短短一句话,是季沉渊用尽余生力气写下的忏悔:
知柚,对不起。
我爱你。
悠悠河水带走了季沉渊所有的悔恨与执念。
也带走了他此生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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