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累又饿又渴。先拿出水壶喝了好几口水,再摸出压缩饼干,啃了两口。
上辈子她也遇到过这个巡逻艇,也是运气好,有惊无险的躲过。
秀妹抱着木板,也不知道在海里漂了多久。
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一片黑乎乎的影子,不是山,是岸边的乱石滩和一片低矮的像是随时会塌的破木板屋。
就是这儿了! 上辈子她也是在这附近上的岸,躲在烂船板后面,抖了两天。
这回她没耽搁,用最后一点力气划过去。脚踩到满是碎石的浅滩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回头望了一眼来路,灰蒙蒙的海面望不到头,涌尾村是真的远了。
她没像上辈子那样乱躲,而是目标明确,猫着腰,迅速钻进那片窝棚区。
这里住的都是最穷的人、新上岸的“黑人”、干苦力的,三教九流,谁也不多管谁的事。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臭味,尿骚味、霉味、廉价煤球味,还有不知道什么食物馊掉的味道。
她看到不远处的竹竿上晾着几件破旧但看起来干燥的成人衣服。
趁没人注意,飞快地跑过去,扯下一件最破旧的男式灰布衫和一条宽大的黑裤子。
秀妹迅速扒下自己身上能拧出水来的湿衣服,胡乱套上这身干衣服。
穿过几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在一排摇摇欲坠的“唐楼”后面,她找到了那个地方。
一块用铁皮和破木板胡乱搭出来的、像大号鸡棚一样的建筑,门口挂了个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床位出租,日结月付”。
她也是后来跟着阿铮才开始认了点字,为的就是不再当睁眼瞎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