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暗,有股潮气和旧渔网的味道。
秀妹没多说,直接把竹笼放在地上,解开。
坤叔蹲下来,指尖触到鲍鱼壳的瞬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拿起一只对着门缝漏进的光看了看壳纹,又捏了捏海参的厚实度。
“月亮湾深处弄的?”他的声音很低。
秀妹点头。
“这品相是能上席面的东西。”坤叔把货放回,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但在这里,它只能烂在锅里。想变现,就得让它过水。”
“我明白。”秀妹点头道。过水就是走私去港城。
以前秀妹在滩涂里偶尔也能抓好几只大点品相好的八爪鱼,或者大青蟹。这些去公社换钱票不划算,她都是来坤叔这边换粮票。
涌尾村以及周边几个村子的人都是这样操作的。
“您看能换多少?我想要现钱。”
“现钱?”坤叔眯起眼,“风险更大,粮票更稳妥。”
“钱有用。”秀妹没多说。
坤叔沉吟片刻,心里飞快盘算。这种好货送到对岸酒楼或富人家,能赚不少。
“两只鲍鱼,六条大海参,这些螺算添头。”他伸出两根手指,又压下一根,“看在是老货的份上,给你这个数,十块,不能再多。”
这鲍鱼确实大,都有他手掌大了,太难得了。海参也肥大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