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被她问得一愣,眼神微微闪烁,急切辩解:“就是你推的!”
沈罗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冰窖。
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马突然受惊,是沈芷在旁侧,慌乱中伸手去拽骑在小马驹上的女儿,非但没有拽住,反而因力道用偏,将小小的身姿从马背上带了下来!
马蹄直接踩在玉儿瘦小的身体上,她的女儿当场吐血身亡!
谢蕴别开脸,声音低下去,“就是你!爹爹和祖母都这么说.......芷姨也吓得哭了,说她不是故意的......反正,反正妹妹已经掉下来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提高声音,“如果我说了芷姨,芷姨就会被送走!我不要芷姨走!她比你好!她从不会逼我温书,还会给我买好吃的糕点......”
沈罗闭了闭眼。
眼底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儿竟为了外人当众冤枉她这个亲生母亲。
何其可笑,又何其可悲。
她缓缓睁开眼,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玉佩,我不会给你。”
谢蕴没想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先是愕然,随即被激怒:“你凭什么不给我!那是外祖母的!外祖母肯定也想给芷姨这样好的人!”
“外祖母”三个字,像沾了毒的针,猛地刺进沈罗溃烂的心脏上。
她骤然想起那个雷雨夜,沈芷的生母林姨娘带人闯进来,诬陷母亲与人私通,直接将她和母亲拖进柴房。
怎料柴房里竟有毒蛇,母亲为了护她周全,用身体做铠甲将她死死护在怀里,自己却被毒蛇咬得面无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