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别激动!”护士急忙按住她。
林舒晚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梦中的画面和现实交错,让她心慌意乱,痛彻心扉。
她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有人来看过我吗?有没有一个叫顾铭的男士来过?或者打电话来问过?”
她的眼睛赤红,充满了卑微的期盼。
护士被她抓得生疼,挣开她的手,皱眉道:“没有!小姐,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和休息!”
“没有……他真的没来……连问都没问……”林舒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倒回枕头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林舒晚在医院又待了一周,腿上的石膏还没拆,但她已经无法忍受病房里死寂的空气和日复一日的空洞。
医生拗不过她,在确认她其她伤处恢复尚可、并配备了轮椅和家庭护理人员后,勉强同意她出院回家休养。
出院的当天下午,助理小陈推着轮椅,将她送回了家。
房子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他喜欢的淡雅窗帘,他挑选的舒适沙发靠垫,甚至他养的那些绿植,都摆在原来的位置,生机勃勃。
可花瓶的主人,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她让小陈离开,自己操控着轮椅,在房子里慢慢移动。
房间里整洁得过分。
只有墙壁上,重新挂上了她们那张仅有的表情疏离的婚纱照。
她抬头看着照片里顾铭强撑笑意的脸,和自己面无表情的侧影。
喉头再次发紧,不,不该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她执意让小陈开车送她去了基金会所在的办公楼楼下。
她坐在轮椅上,就在大楼入口附近的花坛边等着。
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吹在她身上,但她浑然不觉,眼睛只死死盯着进出的人群。
等了不知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顾铭从大楼里走出来,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正侧头和旁边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士低声交谈着。
那一瞬间,林舒晚几乎不敢相认。
这是那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黯淡了三年光芒的顾铭吗?
“顾铭!”她用尽全力,嘶哑地喊出了声。
那位同事看了看林舒晚,又看了看顾铭,识趣地低声说了句什么,先离开了。
顾铭站在原地,林舒晚操控着轮椅,急切地想要靠近,轮子却磕到了花坛边缘,颠簸了一下。
她顾不上疼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顾铭,你怎么没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