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焦躁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紧裴敬西的心脏,连带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下属们不敢靠近,哪怕汇报工作,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他。
就在他快要被这无尽的烦闷吞噬时,家里的佣人忽然打来电话,语气慌乱道:“先生,太太发高烧晕倒了,体温一直降不下来,您快回来看看吧!”
11
裴敬西赶回老宅,来到阮峤月的房间。
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的阮峤月,他的心里蓦地生出一丝愧疚。
这些天他一直忙着找池未晚,彻底忽略了阮峤月,连她生病发烧都毫无察觉。
他让佣人都下去,替阮峤月拧了新的毛巾放到额头上,又顺手给她掖了掖被角,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笨拙。
他很少这样照顾人。
眼下所做的一切,都是从池未晚那里学来的。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名字,裴敬西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他明明是来照顾阮峤月的。
可为什么,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念头,让他又烦又躁。
就在这时,佣人再次折返,一脸为难地道: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沐少爷在厨房闹得厉害,我们怎么哄都没用,您看......”
裴敬西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阮峤月,想着留在这里只会更烦闷,索性压下心底混乱的情绪,和佣人去了厨房。
一进门,他便看到满地狼藉。
烤好的蛋挞被摔得粉碎,蛋液溅得四处都是。
裴沐叉着腰,满脸怒气地站在一旁,嘴里还念叨着:“不好吃!都不好吃!全部拿走!”
“怎么回事?”裴敬西上前询问,语气里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佣人连忙解释:“先生,以前蛋挞都是池小姐烤的,小少爷吃惯了她烤的味道,我们怎么烤,他都觉得不对,就闹起来了......”
裴敬西深呼吸,弯腰捏了捏裴沐的脸,声音放软了些:“沐沐乖,别闹了,爸爸带你出去吃蛋挞,好不好?”
可还没等裴沐点头,裴澄便拿着画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裴澳。
“爸爸,晚晚阿姨在哪?老师让我们画画,晚晚阿姨画得最好看,我想让她帮我画!”
池未晚。
又是池未晚。
裴敬西咬紧牙关,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池未晚走了,不会回来了,你们以后也不要再提她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