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保镖很快上前将他压在地上,脸抵在冰冷刺骨的白玉台阶上。
“把他们两个关进秦家地牢!我母亲受过的罪,我要他们百倍偿还!”
关晓晓闻言惊惶地尖叫一声,“秦爷!!秦爷饶命啊!该死的人是陆聿年!”
地牢中。
关晓晓和陆聿年被关在阴森肮脏的地窖中,仅一墙之隔。
他靠在潮湿阴暗的墙上,怔怔看着上方那个高高的、极狭窄的木窗。
几缕霞光从中透出来,却根本驱不散牢房里的冰寒。
他想起了沈枝意。
六年前,他们一起去昆仑雪山采天山雪莲,遇到雪灾,她将他从雪窝里推了出去,自己却被雪浪彻底卷了进去。
他找到她时,她已经在里面困了一整夜。
眉眼满是冰霜,浑身冻得青紫,呼吸都几乎停止。
他吓坏了,将她背出来,用自己的血给她喂药,又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暖了四五个小时。
那双漂亮的杏眼终于颤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聿年......”
他只觉得听到的是天籁,又哭又笑地跪在原地吻她的额头。
从那之后,沈枝意就落下了不能受寒的病根。
可是后来呢?
陆聿年从袖口里拿出那枚同样的平安扣,细细放在手心摩挲。
后来,他亲手把她送到了拘留所,逼她给关晓晓道歉,最终给了别人伤害她的机会。
他紧紧闭上眼,双手痛苦地抱住头。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成了这样......
陆聿年从地上踉跄着爬起来,双手死死扒住面前的两根栅栏,“关晓晓!滚出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伤害枝意!”
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遍又一遍地、不甘心地嘶吼着。
但不是为了要一个答案,而是在愤恨这一切的发生。
关晓晓的牢房中始终死寂一片,听不到任何声音。
一时之间,周围只剩下他粗重的、急促的喘息声,陆聿年狠狠踹了一脚牢房的门,眼底充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你想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