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年轻时他也闹过,可全家人都偏心林渡舟,时间久了,他连闹的力气都没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家人的故事。
可他心里那根扎了多年的刺,还是在那一刻,带着锈迹和血肉,又被狠狠地拧了一圈。
凭什么?
舞厅里替她周旋的人是他;
她被人围攻时豁出命挡在她前面的人是他;
她被设计在地下赌场欠下巨债,是他当掉母亲留下的遗产给她当本钱翻盘;
她每一个关键位置需要打点,都是他陪着笑喝到胃出血换来的关系。
他亲手从泥泞里扶起来的女人,他耗尽心血维持的家,凭什么要这样拱手让人。
可等牌局散后,他站在空旷华丽的客厅里,看着墙上那张奢华的全家福——
照片里他站在中间,可照片里的每个人,都笑着看着林渡舟。
那一刻,他终于想通了。
没有眼泪,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心口某个地方,彻底冷了,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