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渊看着他伏地的背影,眼神幽暗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似有些疲惫地靠回软榻,挥了挥手。
“起来吧,朕姑且信你。”他声音低沉下去,“但你说她若知道,那夜她肝肠寸断看到的惨状,听到的哀嚎,连同这三年日日夜夜的愧疚,都是一场戏,是朕和你这个好弟弟联手为她搭的台,她会如何?”
李慕昭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依旧维持着垂首的姿态,声音却有些发干:“她若知晓真相,恐会恨极,甚至宁为玉碎。”他顿了顿,似是想转移话题,低声问,“皇兄既如此在意静妃娘娘,又为何近来......”
李慕渊瞥了他一眼,“阿蛮那性子,像匹没驯熟的野马,就得让她时不时尝尝被冷落的滋味,让她知道,朕的耐心和宠爱不是无穷无尽的。让她看着谢昭音风光,听着那些失宠的闲话,她才会更清楚地知道,除了乖乖待在朕的身边,她别无选择,也无处可去。”
他挥挥手,意兴阑珊:“罢了,这些事你就不必操心了。记住朕的话,秋狩之后,离开京城。至于她朕自有安排。”
“臣弟遵旨。”李慕昭的声音低沉下去。
窗外的江漫青,缓缓松开了抠着窗棂的手。
指腹一片黏湿冰凉,不知是夜露,还是掐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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