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缓步出来的傅明宜,还没有走到跟前,江云川便理所当然的开口:“你这几日准备好一万两白银还有三幅上好的头面,我有用。”
吩咐完这些。
江云川看着傅明宜的脸,她生极美,这一点他是喜爱的。
但终究,她出身太低,整日拨弄算盘,一身铜臭,甚至连她的父亲也不喜她。
到底不如明雪,明雪的父亲乃是三品侍郎,母亲乃是大学士之女,明雪自己亦是聪慧,连兵法都通。此番征西,明雪亦有功劳,这样的女子,才该是他的世子妃。
江云川接着说道:“另外,我方才已经和傅大人提亲,将明雪订为我的世子妃。我与明雪成亲之后,会抬你入府为贵妾。你和你的母亲,都可以安心了。”
江云川的语气稀松平常,说完,不等傅明宜回答,转身便要离开。
傅明宜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坚定:“江世子,我傅明宜,绝不会为妾室!”
江云川回头,不解的看着傅明宜:“你的出身,你的年纪,能嫁入永宁侯府为我的贵妾,已是最好的归宿。除了我,京中谁会要你?”
“傅明宜,你又在闹什么?!”荣远伯傅昌行的声音咬牙切齿的响起,匆匆赶来,指着傅明宜便说道:“你能与明雪一同入永宁伯府,日后协助明雪打理内宅,乃是你的福分!”
江云川赞同的点点头,荣远伯明事理,朝着荣远伯投去赞许的目光。
“父亲,到底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还是傅明雪是你的亲生女儿?”傅明宜失望又愤怒的问道。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父亲的心里口里只有傅明雪。
好的东西要让给傅明雪,若是她与傅明雪争吵,不问缘由,他只会处处向着傅明雪。
如今,到她的婚姻大事,他竟还是这样向着她的堂妹傅明雪。
让傅明雪为正室,而自己为妾室?
这就是自己的父亲吗?
这到底是为什么?
“正因为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才会为你这般打算!”傅昌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江云川看了傅晚宜一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荣远伯,你与她说明白吧。我刚回京,还有诸多事宜要处理。”
话落音,同时看向傅明宜:“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另外让你准备的东西,早点送入侯府,切不可耽误我的事情。”“不会准备了,程世子。”傅明宜明确的答复道。"
既不嫁给他了,永宁侯府与他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了!
傅昌行听到这话,扬起手,便要掌掴傅明宜:“你又在胡说什么?世子让你准备,这是看的起你!”
傅明宜抓住了傅昌行的手,死死的盯着傅昌行。
江云川没有管,只是看了一眼,警告道:“傅明宜,不要任性!”
随后大步流星的离开。
“你母亲就将你教的这般拎不清?!”傅昌行气的面色涨红:“你可知道,整个荣远伯府,都是靠着你二叔在朝堂的权势,如今你二叔马上便要晋升。”
“明雪是真正的高门贵女,哪是你能比的?京中对你议论纷纷,若不是你二叔松口,愿意让你一同入门,永宁侯府的门楣,便是妾室,也不是你能高攀的!”
傅明宜简直不敢置信,这是出自自己父亲嘴里的话。
“婚约,本就是老侯爷在世时,与母亲定下我与江云川,不是她傅明雪!”傅明宜的声音铿锵有力。
傅明宜失望至极的看着傅昌远:“当年二叔的官职,是母亲出嫁妆捐的官身吧?这些年靠着母亲的嫁妆不断打点收拾残局,他才能官拜三品,如今转头便夺了我的亲事,他怎好意思?”
“你母亲那点银钱算的了什么?”傅昌行嗤笑一声,一脸鄙夷。
傅明宜颔首点了点头,这些年已经争辩累了,今日之事,她也彻底看清了。
清冷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日后便不要再用母亲的嫁妆了。”
“堂堂荣远伯府,你二叔官拜三品,这样的人家,有没有你母亲的嫁妆算得了什么?原也只是给你母亲一点面子才用了一些,怕她一介商贾在伯府融入不了,这是为了她好。”傅昌行自信的说道。
这件事情,傅昌行不放在心上,只是特意提点道:“你这两日备些礼,去与你二叔道个谢。”
“不去。”傅明宜坦然拒绝:“我也绝对不会为人妾室。”
“不入永宁侯府为妾,你当真以为你能嫁出去?你若非要任性,惹恼了世子,伯府还能留你几年?最终的下场便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傅昌行极其认真的说道。
“若有呢?”傅明宜目光执拗。
傅昌行直接摇头,叹了口气,那目光像是在看着什么可笑的东西。
“小姐,要准备世子要的东西吗?”珠儿神情纠结。
小姐现在的处境艰难,孤立无援,若是不入永宁侯府,只怕不出两年的时间,二老爷当真做得出让小姐出家做姑子的事情,二老爷这个人,官职大了,也越来越要脸面。
绝对不会容许小姐留在傅府做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珠儿,你将装所有契书的匣子拿来,随我出门去一个地方。”傅明宜下定了某种决心。
望鹤楼最高处的雅间,傅明宜带着珠儿规矩的伫立在门口足足站了三个时辰。
傅明宜挺直脊梁一动不动,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