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摔破膝盖的少女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死死抱住老汉的手臂,眼泪和着泥水糊了满脸:“爷爷!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胡闹!恩人给了咱们活路,你得活下去——”
“闭嘴。”
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穿透了晨雾,硬生生掐断了这出苦情戏。
苏南星从队伍最前方折返回来。
黑色的防风冲锋衣上沾着夜露,眼神比峡谷里的寒风还要冰冷。
她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主子,他走不动了。”
顾沉渊低声汇报,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身为镇北军统领,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但在这种逃命的关头,仁慈就是对所有人的残忍。
“我的规矩,出发前说得很清楚。”
苏南星从大腿外侧拔出那把漆黑的战术匕首,“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割断了绑在老汉腰间的麻绳!
断裂的麻绳掉在泥水里,发出一声闷响。
少女绝望地尖叫起来:“不要!求求恩人!我背着他走!我背着他——”
“你背着他,你们俩都会死,还会拖慢整个队伍的速度。”
苏南星没有一丝表情,“现在,要么你跟着大部队走;要么,我连你的绳子一起割断,你们祖孙俩留在这里等死。”
少女浑身剧烈颤抖,死死咬着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大丫!走啊!别管我!”老汉拼尽全力推开孙女,老泪纵横,“军爷,带她走!”
顾沉渊不再废话,一把将少女拎起来,重新系好麻绳,厉声大喝:“全体都有!继续前进!”
队伍再次蠕动起来。
经过老汉身边时,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在这个乱世,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苏南星走在最后。
当她经过老汉身边时,手腕极快地一翻,一个装满高浓度葡萄糖和灵泉水混合液的行军水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老汉怀里。
“喝了它。”
苏南星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说道,“半个时辰后,如果你的腿能动了,就自己爬出峡谷。我的队伍里,不养废物。”
老汉抱着水壶,呆滞地看着那个消失在浓雾中的黑色背影,浑浊的眼底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
……
“布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