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修行十数载,情爱嗔痴,大约早被佛法涤荡干净了。
他对我,已是他能给的全部。
直到永宁七年春末,谢无妄与我同往护国寺祈福。
在禅房用茶时,他的师叔慧觉大师忽然盯着谢无妄看了许久,长叹一声。
“无妄,你前世因果,至今未消,吾近日禅定,见一段往事。”
“你前世亦为修行僧,却于大婚之夜弃发妻出家。”
“发妻不堪受辱与非议,自缢而亡,怨念深重,誓要等你轮回,此世,她已来寻你。”
我指尖蓦地收紧,茶盏轻轻磕在案上。
谢无妄如遭雷击:“她…在何处?”
老僧目光转向窗外,远处杏花树下,立着一位素衣女子。
身形纤弱,正仰头望着纷飞的花瓣。
似是察觉到视线,她缓缓回头,露出一张苍白清秀的脸。
正是我朝新近获罪的云侍郎家的女儿,云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