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很久以前,她急性肠胃炎住院,秦叙之守在床边整夜没合眼。
如今,只剩漫长而空洞的长夜。
之后秦母来看过几次,温意舒一直没有出现。
据说她术后恢复良好,正在新居静养,秦叙之也再没来过。
姜以宁的身体在医疗手段下缓慢地恢复着。
伤口愈合,拆线,留下一条蜈蚣似的暗红色疤痕。
医生叮嘱了许多注意事项。
避免重体力劳动,注意饮食,定期复查,终身需要更加小心地维护剩下的那个肾脏......
她安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出院那天,正好是秦叙之和温意舒领证的时间。
只有司机来接她,送她回了谢家老宅。
她走进卧室,在梳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
她慢慢拉开抽屉,最底层放着几张泛黄破碎的纸张。
那天她跟着烧掉了所有回忆,唯独这几份秦叙之的“承诺”,她没舍得,还一直偷偷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