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十八岁的秋天。
军区靶场后面的山坡上,赵西平刚结束集训,他靠在一棵歪 脖子树下,拧开水壶喝水,喉结上下滚动,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她抱着膝盖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他喝完水,扭头看她:“看什么?”
“没看什么。”她赶紧别开脸。
他笑了一声,把水壶递给她。
她接过来,对着壶嘴喝水,水是温的,有他的味道。
那天训练任务轻,他不急着归队。
两个人就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靶场里隐隐约约的人影,听着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她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哥,你以后娶媳妇了,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他低下头看她,眼睛里有光。
“不娶媳妇。”
她愣了一下:“啊?”
“就守着你。”他把她的脑袋按回肩膀上,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守一辈子。”
她想笑,眼眶却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