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平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声音干涩的解释道:“云舒,这是你......嫂子李玉梅。我们结婚两个月了。之前你一直在外面纺织厂上班,没回来,所以......不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邓云舒的脸,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
可邓云舒却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嫂子好”。
就这么三个字。
没有惊讶,没有难过,没有质问,什么都没有。
赵西平愣了一下,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想解释,李玉梅却突然打断他,得意地挺了挺肚子。
“云舒,正好我怀孕了,闻不了油烟味,不如去厨房帮妈做饭吧!”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腰疼。”邓云舒按了按后腰,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昨晚定北他......太厉害了,我现在站着都费劲。”
赵西平的表情瞬间僵住,攥着烟的手猛地收紧,烟卷都被捏扁了。
李玉梅的笑容也顿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院子里就这样安静了几秒。
赵西平把烟狠狠摁灭在窗台上,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去做饭。”
李玉梅愣住:“西平,你不是从来不下厨吗?”
“她腰疼你看不见?”赵西平没回头,声音又冷又沉。
一顿午饭就在这样微妙的氛围里端上了桌。
饭桌上,养父养母一直抱怨着赵西平推荐的男人一点礼数都不懂,十分担忧邓云舒的婚后生活。
邓云舒心里一暖,温声宽慰着。
正说着,赵西平端着一碗红烧肉从厨房出来。
他把那碗肉放在邓云舒面前,他又往她里连夹了两块,肥瘦相间,全是她爱吃的。
李玉梅拿筷子的手顿了顿,笑了一声:“西平,咱们结婚两个月,你可是一次饭都没给我做过。今天云舒一回来,你倒做得一手好菜了。”
这话说得软,可话里的酸意谁都听得出来。
养母立刻笑着打圆场:“西平打小就疼云舒,他这个做哥哥的疼妹妹,应该的。”
赵西平闻言,眉梢微微扬起,嘴角勾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眼看向邓云舒,等着她像从前那样,顺着这话再添几句——
说他从小怎么护着她,说他怎么在她出嫁前发过誓。
可邓云舒却低头扒了一口饭,然后把碗里的红烧肉拨到一边,语气平静道。
“嫂子说得对,我哥这样确实不对。哥,你以后得对嫂子好点。”"
“看什么看?还不进来陪我。”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邻居们三三两两散去,边走边回头看她,嘴里嘀咕着。
“真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勾引自己哥哥。”
“难怪她男人不陪她回娘家,肯定是知道她是什么货色了。”
“赵西平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妹妹,害得自己媳妇差点流产。”
邓云舒低着头,听着这些话,眼眶发酸。
她想站起来解释,可她知道,解释了也没用。
上辈子就是这样,所有人都信赵西平的话,所有人都觉得是她不要脸。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没关系。
她告诉自己,等跪完这一夜,等天亮她就走。
走了就不回来了。
就这样,天色渐渐暗下来。
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熄灭,邻居们的说话声渐渐消失。
终于,整个大院都安静下来。
邓云舒跪得膝盖已经没了知觉,身子也冻得发僵。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身后隐约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邓云舒下意识想回头,一只大手却猛地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出院子,拖进阴暗的小巷。
她拼命挣扎,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赵西平的声音。
“云舒?是你吗?”
邓云舒浑身一震,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脚步声渐渐近了。
可就在这时,李玉梅叫住了他。
“西平,今晚要不要试试野外?医生说轻一点,没事的,咱们的孩子耐造得很。”
“可云舒她不见了......这么晚了,她能去哪?”赵西平担心道。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玉梅踮脚堵住了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