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握住了江晚栀的手,心潮翻涌,力道不觉收紧。
直到听见江晚栀一声痛哼,想起她手上的旧伤,才如梦初醒般松开。
“抱歉晚栀,疼了吗?我替你揉揉......”
可江晚栀已经退开身。
“商扶砚,你到底要怎样才明白?”
“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她扫过他手中的文件,目光却如死水般没有任何波澜:“你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
“无论你做得再多,我都不可能再原谅你了。”
商扶砚身影晃了晃,眼底的光寸寸熄灭。
“晚栀,你真的要对我这么绝情吗?”
绝望之后,他眼中逐渐浮起一种近 乎偏执疯狂的火:“可我不能没有你......晚栀,你知道的,即便你不再爱我、不愿原谅我,我也有一百种办法带你回京。日久生情,总能......”
“可惜,商总要失望了。”
宁从闻的声音,让商扶砚瞳孔骤缩。
不等他反应,宁从闻已经一把将他推开,揽住江晚栀的肩膀。
随即,他抬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刺得商扶砚眼睛生疼。
“晚栀已经和我订婚了。”
“商总,日后你再骚扰我的未婚妻,我有权向你追责。”
话音落下,商扶砚如遭雷劈。
他紧紧盯着江晚栀:“晚栀,你怎么会答应他?你是......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他苍白无力地解释着。
可江晚栀的回答击碎了他所有幻想。
她伸出手,和宁从闻十指紧扣:“商扶砚,你如今于我不过是不相干的人,我有什么必要气你吗?”
她笑了笑:“这段时间,阿闻一直陪着我。我也知道了许多过去不知道的事......”
比如,宁从闻原来暗恋她多年。
这些年,他一直在江父面前替她说好话,在她和商扶砚最艰难的那段时间,也是他不停为她铺路、搭资源。
他做了这么多,却从不肯让她知道。
“商扶砚,谢谢你。”江晚栀垂下眼,情真意切,“若不是你把我推开,我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知道,阿闻为我做了什么。”
“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爱人......而你,商扶砚,只是我的过去了。”
“我们好聚好散吧。别让我更讨厌你。”
话落,江晚栀和宁从闻牵着手,与商扶砚擦肩而过。
商扶砚盯着她的背影,胸口剧痛,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晚栀......”
他近 乎哀求地唤出这一句。
他不信江晚栀真的爱上了别人,不信她真的舍得抛下他。
他嘶声喊着,祈求那个身影能回头看他一眼。哪怕只有一眼,都不至于让他如此心痛。
可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她都没有回头。
鹅毛大雪飘落下来,沉沉落满他的肩头。冰冷逐渐带走他全部体温与力气。
倒在雪地中的最后一秒,他终于明白——
一次错过,便是永远。
他的晚栀,不会再要他了。
"
可看着她一身伤,商扶砚只是轻轻拢了拢她耳边散落的头发:“书怡,晚栀不是故意的。她小孩心性,你也不是不知道,无非是这些天看我多照顾了你些,吃醋罢了。我已经让她给你摘花道歉了......”
......仅此而已?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安书怡一下没控制住翻涌的妒火:
“扶砚,这次也只是道歉吗?”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说不定都被那群追债的折磨死了!我知道江小姐当年陪你度过了最难的日子,可我只求你多分我一点爱,让我也有个依靠......若你这次还是纵容她,她下次岂不是变本加厉,把我欺负得更惨?”
“扶砚,我也想......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有个名分......”
她带着哭腔,颤抖着手想去拽商扶砚的衣角。
可还未触及,商扶砚便猛地直起身,周身气势骤然转冷:
“书怡,这句话不要再说了。”
“我留你在身边,已经很委屈晚栀了。你若还想光明正大要什么名分,那晚栀怎么受得了?”
“我知道这样亏欠你,你要其他任何补偿都行,唯独名分,不行。”
他目光沉了沉,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执拗,一字一顿:
“晚栀,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
安书怡被他冰冷的目光刺痛,连忙收敛起泪水:“抱歉扶砚,我说错话了。我没有想抢江小姐位置的意思,只是......”
“我知道。”商扶砚打断她,拂过她眼角的泪痕,“你一向乖顺,不会让我为难。”
“我让司机先送你去新家。”
说完,他不顾安书怡哀求的目光,将车门关上,把地址交给司机。
正要回医院之际,秘书却慌慌张张跑到他面前,语气急促:
“不好了商总!玫瑰园被太太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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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扶砚动作一顿,脸上空白了一瞬,随即皱眉转向秘书:“......你说什么?”
“玫瑰园是我亲手为晚栀打造的,她怎么可能烧掉?”
他目光如冰,沉甸甸压在秘书身上。秘书抹了把冷汗,将手机递到他面前:
“是真的......十分钟前,玫瑰园的看守人打来电话,说太太亲自派人来放的火,他们不敢拦......”
视频里,曾经一望无际的玫瑰花海,如今已不复往日的娇艳华美。烈火席卷之处,唯余一片地狱般的焦黑残骸。
轰——!
商扶砚脑海中仿佛有根弦骤然绷断。慌乱与不安如泄洪般奔涌而下,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晚栀竟然真的把他为她打造的玫瑰园烧了?
当年将玫瑰园送给她时,她感动得眼眶泛红。"
“商扶砚,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蠢......也很廉价?”
“所以,你才这么糟践我?”
商扶砚闻言脸上血色尽褪,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晚栀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割得商扶砚心脏鲜血淋漓。
可他僵在原地,怔怔盯着她,喉咙里发不出半分辩解。
良久,他才沙哑地唤道:“晚栀......你都听见了?”
“不是的,你听我说,那不是真心话,只是......”
可后面的辩解还未出口,就被江晚栀厌恶地打断。
“不准喊我晚栀!”
她直直盯着他,声音冰冷:
“商扶砚,我已经被你骗得够惨了,绝不会再上你第二次当!”
“你也不必摆出这副多么悔恨深情的模样......”
她讽笑一声,“更没必要把错都推到安书怡和其他人身上。”
“危难来时只选了她的是你,逼我磕头道歉、拿着爷爷留给我的钱买安全套和她上床的是你,冻我卡、把我丢进看守所的,也是你......”
“若没有你一次次的偏袒,她又怎么会有机会来欺辱我,踩着我越爬越高?”
“现在你惩罚她,又能弥补我当时的伤痛吗?”
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可心上却早已千疮百孔,再难治愈。
商扶砚呼吸骤停,脸上已是惨白如纸。
一旁的宁从闻再也听不下去,猛地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一拳。
“商扶砚,你这个畜生!”
“我以为你只是出轨背叛了晚栀,没想到你竟然做了这么烂事伤害她!你还是人吗?怎么对得起她?!”
宁从闻气得眼红,愤恨转为了十成的力道。
商扶砚踉跄两步,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若是在以前,此刻他必然已经还手,让对方付出代价。
可现在,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视线久久追在江晚栀身上,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晚栀,对不起,是我做错了......那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不能......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没有你的这些天,我痛苦得几乎要死了......”
可江晚栀只是冷冷道:“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