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满室死寂。
半晌,李承乾沉声开口:
“怀烈,终是文茵行事太过,孤代她向温姑娘赔罪。温姑娘是孤的救命恩人,孤亦愧对与她。”
“可你央我救她便是明知文茵欲对她不利,既如此为何还要送她过来?你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温雪见的心倏地攥紧。
她猛然想到进宫前纪怀烈的推脱与欲言又止,原来竟是因为,他早知她要经历什么。
纪怀烈心中酸涩万分,喉头如被锁链紧缚,嘴唇动了又动,终于艰涩开口:
“文茵的脾气你了解,她本就容不下旁人,现下又认定雪见设计爬床拆散了我与她的姻缘。我若不应她所求,雪见的日子会更难过。只是我没想到,她会下此毒手......”
“她胡闹你便纵着她?怀烈,你一向有情有义,不惧权势。温姑娘是你房中人,就算文茵逼迫,你又怎能容她欺辱你的妻?”
李承乾的声音拔高,几乎是在质问。
“不是逼迫。”
纪怀烈讷讷开口,像是用了全部力气。
“文茵她......受这许多苦,终是因为我当年负伤连累她。可她放不下对我的感情,我亦不愿放下雪见。”
“是我愧对文茵......”
温雪见安静地躺在榻上,心中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