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再细心点,便能发现帘外,灯烛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站了片刻,那道影子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离去。
这样夜班惊醒,总觉得有人触碰的情形,持续了小半个月。
起初,柳闻莺只当自己太过疲惫,精神不济产生的错觉。
毕竟每日值守六个时辰的夜班,还要被丫鬟时刻盯着,出些幻听幻觉似乎也说得过去。
可次数一多,她也起了疑。
那感觉太真实了。
有时是鬓边发丝被拂开,有时仿佛有温热呼吸掠过颈侧。
甚至有一次,她半睡半醒间,能感受到一道视线久久落在自己身上。
可每一次醒来,内室里都只有安然熟睡的小少爷和打盹的丫鬟,再无其他人。
难道是自己病了不成?
疑窦难消,趁着轮休的空档,柳闻莺去找大夫看身体。
公府这样的人家,养着专门的府医。
平日里不仅伺候主子们的安康,下人们若有个头疼脑热,也能来瞧看,算是主家的一份恩典。
只是库房的药材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色,专供主子们使用,下人们是万万动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