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向晚守着圆圆睡着之后,靠在陪护椅上刷着手机。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五十万。
紧跟着沈砚的消息弹出来:“先转你一笔,剩下的分几批。条件是,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一分都没有了。”
向晚盯着那串数字,不可置信地数了数后面的零。
五十万,足够圆圆熬过眼前的化疗期了。
她想到这些年为钱所困的日子,忍不住掉了泪。
“妈妈……你怎么哭了?”病床上传来圆圆细弱的声音。
向晚慌忙抹了把脸,转身挤出一个笑:“没事,妈妈就是高兴。”
她走过去把女儿搂在怀里,低头亲了亲圆圆的小脑袋,“等圆圆病好了,妈妈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圆圆瘦弱的小手挥舞着:“好!我要坐那个转圈圈的!”
“好,妈妈答应你。”向晚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一些。
可接下来的几天,骨髓库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她看着病房里一天比一天虚弱的圆圆,化疗的副作用让这个五岁的孩子吃什么吐什么,小脸瘦得快脱了形。
医生面色凝重:“向女士,孩子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化疗已经快撑不住了,必须尽快移植。如果想提高匹配率,最好是直系亲属来配型。你之前已经做过检测了,不匹配。孩子的父亲呢?能不能让他来***配型?”
向晚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圆圆父亲?
沈砚?
他连圆圆的存在都不肯相信,怎么会来配型?
可当天夜里,圆圆再次昏迷了。
她在抢救室门外站了一整夜。
直到天光微亮时,医生出来告诉她暂时稳定了,但形病情已经急剧恶化:“向女士,真的不能再拖了。一周之内如果没有移植,孩子的命就保不住了。”
向晚站在走廊里,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擦干净。
为了女儿,她豁出去了。
她打听到夏柠今天会来医院复查,早早守在大厅门口。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果然看见沈砚揽着夏柠的腰走了进来,两人说说笑笑,沈砚眼角眉梢全是温柔。
向晚靠在柱子后面,看着那副画面,心口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她依稀记得,当年她生病时,沈砚也曾日夜不离地守在她身边。
那时她以为,会和沈砚度过安稳的一生。
如今想来,真是笑话。
她等夏柠进了诊室,才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沈砚。”
沈砚转过身,看见是她,脸色瞬间冷下来:“你怎么还——”
话没说完,向晚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沈砚,我求你了,救救我女儿。”
沈砚微微一愣。
他从来没有见过向晚这副模样,
她跪在那里,头发乱糟糟地,眼眶深陷,脸上一副绝望的神情。
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可很快便意识到她是在威胁他。
恼怒一下子涌上来,他把手收回去,冷冷开口:“向晚,你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剩下的钱你不想要了?”
向晚仰着头,鼓足所有勇气:“沈砚……圆圆真的是你的女儿。她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求你……去***骨髓匹配好不好?就一次。”
沈砚怔住了,他刚想开口,身后却传来夏柠的声音。
“沈砚,这就是你说的旧相识?”
向晚猛地回头,只见夏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诊室门口,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
“你和她……都有了孩子了?”
“沈砚,你就这样骗我?!”
沈砚脸色骤变:“柠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夏柠捂着胸口,呼吸忽然变得急促,整个人晃了晃,直直朝后倒去。
“柠柠!”
沈砚冲过去抱住她,夏柠却已经昏了过去。
护士推着担架车迎上来,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夏柠被送进了急诊室。
沈砚站在门外,胸膛剧烈起伏。
他几步走到向晚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眼底翻涌着冷冽的杀意。
“向晚,这就是你的目的?拿了钱还不够,非要毁了我跟夏柠的感情?”
向晚无声,摇着头否认,
她只是想救自己的孩子而已去。
沈砚却失去了耐心,眼里闪过一丝戾气:“好,你不是想演吗?我陪你演。去院子里给我跪着磕头,磕满一万次,我就考虑给你女儿做骨髓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