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北原没回话。
她冷眼看着他,也看着这园中的一切。
时值早春,天却如暮冬一般寒凉,花朵本不到盛放时机。眼前这片盛景,不过是宫人们提着炭笼,日日夜夜守着硬催开的。
这便是盛京城:满目锦绣、极尽浮华,轻易勾得人缭乱又心动。
多像宋时逾。
三年前,她一人一马来到盛京外祖家省亲,恰遇新科三甲打马游街。
人人都赞探花郎俊美无双,她挤在酒肆二楼探身去看,却被人用力一推,身子不自主向栏杆外倾去。
脚在进京途中扭伤了,她做好准备摔得惨烈,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拉,向后跌入一个稳稳的怀抱。
回头去看,只一眼,连呼吸都忘了。
谁说探花郎俊美无双?她身后这位分明好看百倍!
她怔怔地看着,忘了道谢。那人转身走了,却住进她梦里。
再见是在三日后。她在国公府后园因一枝玉兰滑入水池中,四下无人,她不会水,伤脚被水草缠住扑腾得厉害,连求救也不能。
绝望之际,又是他,跳下水池将她捞了上来。后来她才知道,那两次救她的人,正是大舅舅的庶子,她的二表哥宋时逾。
两见表哥误终身,郁北原扬言非宋时逾不嫁。小住硬是改长住,她生生赖在盛京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