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棠音点点头,神色淡淡:“应该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在玄关站了很久。
五十年来,她拦过他多少回?哭过多少回?闹过多少回?
换来的不过是他越来越深的厌倦,和那一句“你何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现在她不拦了。
他反倒要解释。
陈棠音笑了一下,转身上楼。
她推开顾念深住过的客房,在枕头上找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两根灰白色的头发。
然后,她去了朋友开的医院做亲子了鉴定。
“鉴定结果需要三天。”朋友攥紧她的手,满眼心疼,“要是三天后,他不认你......你打算怎么办?”
陈棠音想了想。
“他要是认我,我就留下。他要是不认......那我就走。”
陈棠音笑了笑,语气轻飘飘的。
“早点去看看那个跟我拼墓地的人,跟他比比,到底谁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