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洲冷脸,只是视线和沈柔柔相撞时,却慌乱了瞬间。
沈柔柔眼眶泛红跑开,他下意识想追,却生生止住脚步。
他守在沈晴空病床边,魂不守舍,不过几分钟便站起身。
找借口,“队里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我马上回来。”
他头也不回离开,丝毫没注意,因为过敏,沈晴空呼吸已经开始急促。
像生吞一块柠檬,又酸又涩。
她强撑着,摁响呼叫铃。
她再次被推入手术室。
“过敏诱发身体多处旧伤,情况严重,需要家属签署病危通知书!”
护士拨打沈晴空档案登记的紧急联系人——傅远洲。
接连打了9个,无人接通。
按照顺序,护士联络沈晴空父亲。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接通。
“请问是沈晴空父亲吗?她现在情况危急,请您立刻来第一人民医院。”
电话开了扩音,生死线上挣扎的沈晴空,清晰听见父亲冷漠声音。
“是沈晴空找你们做戏?果然是个祸害,一回来便让所有人都不安生!她怎么不死在外面!”
“告诉她,柔柔已经登了族谱,是我沈家唯一宝贝,他若是敢抢妹夫,就别怪我不顾念最后亲情!”
电话那边,传来沈柔柔声音。
“爸,你女婿非要登门拜访,三书六礼一样都不能少,现在都是新时代了,还非要那么封建麻烦。”
回队里处理重要公务的傅远洲出现在沈家,陪其他女人见家长。
甚至能对伤害沈晴空的沈父恭敬叫‘爸’。
沈晴空以为不会落泪,盯着头顶无影灯,脸颊却湿润一片。
现实世界的傅远洲和记忆中的少年重合,沈晴空闭上眼,仿若回到十六岁生日。
那天,从不信神佛的傅远洲一步一叩首,跪了999阶石阶,跪烂双膝,只为求来一枚姻缘符。
他小心挂在她脖颈,叮嘱。
“千佛寺姻缘很灵,听说戴着姻缘符,能和心爱的人一生一世,永不分开。”
她摆弄姻缘符,笑着调侃。
“如果你背叛我,欺负我,让我哭,让我难过,老天也会保佑我们一生一世吗?”
十六岁傅远洲捧住她的脸,认真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