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红着眼眶质问“萧景琰你还有没有心”,会摔了茶盏却舍不得摔他案头的星盘,会在深夜里独自坐在廊下等他,等到露水湿透衣襟。
她从前那样鲜活。
而今她只是垂着眼,“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你把我娶回来,是为她挡灾。你留我在府里,是为她取血。你把我送上瞻星台,是为她洗脱灾名。你现在要把我送进禁宫,还是为她。”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知是自嘲还是旁的什么,“从头到尾,都只是为她。”
萧景琰没有说话。
他握着她腕子的手,不知何时已松开了。
那截细白的腕子垂落下去,染着血的新麻布在暮色里刺目惊心。
他怔怔看着那抹殷红,忽然想起三年前大婚那夜,她也是这样垂着手站在喜烛前,问他“国师大人,往后我可不可以唤你景琰”。
萧景琰张了张口。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
最后他只是拂袖,转身,大步跨出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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