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你说不早恋是你的底线,我强忍着不敢打扰,只能远远看着你!工作后你说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是底线,毅然决然和我开启异地恋!后来你又说三十岁之后生孩子是底线......”
“你永远有你的规矩,永远争强好胜,永远让我退让!”
萧砚忱深呼吸,薄唇挑起一抹讽刺,“忆安就不一样,她满心满眼都是我,甚至愿意辞掉工作,为我生孩子!”
“那就让她去生啊!”洛轻挽大声嘶吼,“反正你们也已经结婚了,还留我做什么?!”
僵持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谢忆安走进来,看到洛轻挽,眉头瞬间拧紧。
“砚忱,她怎么又来了!”
萧砚忱怔了一瞬,随手将离职报告扔进垃圾桶,眸中戾气消散,目光也随之变软。
“她是萧氏集团的员工,我总不能让她像你一样带薪休假。”
谢忆安闻言挑了挑眉,亲昵地挽住萧砚忱的手臂,目光落在洛轻挽身上,高高在上道:
“洛小姐,你和砚忱的过去我懒得计较,但从现在开始,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别再妄想插足我们的婚姻。”
洛轻挽讽刺勾唇,“好啊,那你先让他在我的离职报告上签字,别缠着我不放!”
“洛轻挽!”萧砚忱眉头紧锁,怒意几乎冲到顶点,“你想走,我不拦你,但你既然入职了,总要为公司留下点价值。”
“忆安看上一件古董,只有秦老爷子手里有,你去陪他喝几杯,从他手里拿到古董,我就放你走。”
秦老爷子......
秦鹤年!
洛轻挽瞳孔骤缩,不敢相信萧砚忱会残忍到这个地步。
圈内无人不知秦鹤年的真实身份。
表面是风光无限的古董大亨,背地里却做着肮脏不堪的皮肉交易。
仅仅去年,就有数十个年轻女孩被他盯上,最后无声无息消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砚忱,洛小姐再怎么说也是公司花重金请来的高管,让她去陪秦老爷子,会不会太可惜啊......”
“是她自己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非要兴风作浪,这是她自找的!”
看着萧砚忱冷漠偏袒的嘴脸,洛轻挽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到极点。
她攥紧手掌,语气平静得近 乎死寂:“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我会准时赴约。”
......
京北的冬夜,寒风刺骨。
车子停在一栋复古别院门口,洛轻挽毫不犹豫地开门,下车,走进大门。
助理望着她的背影,对电话那头的萧砚忱说:“萧总,洛小姐进去了。”
萧砚忱没想到洛轻挽这么豁得出去,呼吸骤沉,几乎是咬着牙道:“灌她几杯,磨磨她的锐气就行,别真动她。”
洛轻挽裹紧外套往别院深处走。"
萧砚忱抱着谢忆安的手臂猛地一僵。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怒意与莫名的慌乱翻涌上来。
他咬牙:“洛轻挽,你真是......”
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完,只撂下一句“你能吃完,我就签”,便沉着脸大步离开。
4
很快,一锅滚烫的辣锅被端到洛轻挽面前。
红油翻滚,辣椒与花椒密密麻麻浮在表面,光是闻着就呛得人鼻酸眼涩。
直播间重新开启,网友们再次涌进来。
刚卖完惨,又开始直播吃火锅,这女人怕不是精神有问题吧?
这小三一看就是想火,大家不要给她黑红的机会啊!
洛轻挽看也没看弹幕一眼,拿起筷子,沉默地伸向锅里。
她吃得极慢,却异常冷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
不过几口,洛轻挽的胃里便传来尖锐的灼烧感,像是有火在五脏六腑里烧,疼得她指尖发颤,生理性眼泪无声地落了满脸。
可她硬是一口没停,也没哭出一点声音,只有死死咬住的下唇和不断溢出的眼泪,在无声诉说着这么多年的感情,如今被糟蹋得有多彻底。
萧砚忱曾经对她的那些温柔、迁就,此刻都变成了扎进她心口最锋利的刀。
剧痛一层叠着一层,翻江倒海。
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洛轻挽再也撑不住那股窒息般的疼,眼前一黑,直直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洛轻挽躺在别墅卧室的床上。
胃里的绞痛还未散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扎着,疼得她额头又渗出一层冷汗。
她死死捂着腹部,挣扎着想要起身。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托住她的腰,小心翼翼将她扶坐起来。
萧砚忱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心疼、焦急、慌乱......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拿起床头柜上的胃药和温水,拧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递到她唇边:“挽挽,我不过是想让你退一步,把底线放低一点,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们好不容易结束异地恋,就不能像从前一样,好好相处吗?”
洛轻挽闭眼吞下药粒,萧砚忱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不在的这三年,是忆安一直陪着我,照顾我,她心思单纯,只是想为我生一个孩子而已。”
“你事业心那么重,我又不舍得逼你回归家庭,现在有人替你生,不是皆大欢喜?”
洛轻挽只觉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刚把药咽下去,便迫不及待问:“离职报告,你什么时候签字?”
萧砚忱怔了一瞬,没想到洛轻挽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想着离开他,怒意再次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