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伸进她的包里,轻松地拿出了那个黑色的手机。
“还给我!”顾曼桢的声音里带上了真实的恐慌。
贡布没有理会。
贡布拿着手机的手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顾曼桢。
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颊上,她没去拨开,只是平静地回望着他。
那双杏眼里没有恐慌,没有哀求,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侵犯的冷意。
“贡布,”她开口,声音像雪山融水般清冽,“如果你现在打开我的手机,我会很生气。”
贡布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很生气很生气,”顾曼桢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我会再也不想理你。不会再跟你说话,不会和你一起吃饭,也不会让你碰我。”
她向前走了一步,反而离他更近了。
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但此刻的气势却压过了这个高大的少年。
“你希望这样吗?”她抬眼看他,“希望我以后看你的眼神里只剩下厌恶?”
贡布的喉咙动了动。他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了下来,那动作里有种肉眼可见的挣扎。
他想看,疯狂地想看,姐姐越是藏着掖着,那黑色的方块就越像潘多拉的魔盒,引诱他去打开。
但“厌恶”这个词刺中了他。
他想起昨天早晨,姐姐醒来时看他的眼神,虽然慌乱,虽然羞耻,但深处还有温柔。
他喜欢那种温柔,喜欢姐姐纤细的手指抚过他头发的感觉,喜欢姐姐在极致的时刻叫他名字的声音。
如果那样的眼神变成了厌恶……
贡布的手彻底垂了下来。他把手机递还给顾曼桢,动作带着不甘,但终究是还了。
“姐姐别生气。”他小声说,又变回了那个纯真的少年,“我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