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腰间的束带,恢复了那副卷帘大将的卑微模样。
“这毒虽然解了大半,但娘娘体内亏空甚巨,这几日切记不可动怒,多喝热水。”
沙尘扔下一句渣男语录,身形一晃,直奔后窗而去。
正门是走不得了,万一红儿在外面留了眼线或者禁制,那就是自投罗网。
后窗连着御花园的死角,最是隐蔽。
王母看着那个魁梧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冷哼,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沙尘推开后窗,夜风灌入,吹散了屋内那股暧昧的气息。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榻上的女人。
那个高高在上的瑶池金母,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征服这样的女人,远比征服三界更有成就感。
“娘娘,下次毒发,记得提前预约。”
沙尘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纵身一跃,如同一只灵巧的大壁虎,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外。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只是——
百密一疏。
就在他翻身越过窗棂的那一刹那,腰间那块代表着天兵身份的黑铁腰牌,随着动作剧烈晃动。
腰牌下方系着的红色流苏,不偏不倚地勾住了一截翘起的木刺。
嘶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声被夜风掩盖。
沙尘人在空中,只觉得腰间微微一紧,并未在意。
他此时全神贯注于避开巡逻的天兵,根本没有发现,那根原本应该挂在他腰间的红色流苏,此刻正孤零零地挂在王母寝宫的后窗棂上。
晨曦破晓,金色的阳光像碎金子般洒在瑶池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晕。
这本该是个祥和的早晨,但红儿却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慌。
她在偏殿的罗汉塌上枯坐了一夜。
昨晚那两声兽吼,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第一声霸道凶戾,震得她元神颤栗。
第二声却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弱鸡,透着一股子……怎么说呢,像是刻意模仿出来的凄厉。
“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