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藏袍和薄薄的衣衫,顾曼桢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我这里会难受。”少年低声说,眼神脆弱得像要碎掉,“难受得想把心脏挖出来。”
顾曼桢盯着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逃跑必须尽快。
就在今晚,趁他睡着的时候。
她记得客栈大堂的墙上挂着一串备用钥匙,其中有一把是摩托车钥匙。
寨子到县城有四十公里,她可以在天亮前赶到,然后坐第一班车离开。
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形。
但就在这时,贡布伸出了手:“姐姐,手机给我看看。”
顾曼桢浑身一僵:“什么?”
“手机。”贡布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要一杯水,“我想看看姐姐的世界里,除了我,还有哪些人。”
“那是我的隐私。”顾曼桢后退一步,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贡布,成年人之间要尊重彼此的空间。”
贡布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困惑:“可是我想知道姐姐的一切。姐姐的事,怎么会是隐私呢?”
他伸出手,不是请求,而是直接的动作。
顾曼桢下意识地把包护在身后:“不行。”
下一秒,贡布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