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缩,被他轻轻按住了。
“姐姐,”他低着头,把红绳绕在她光洁白皙的脚踝上,动作很轻,像在给什么珍贵的东西系绳结,“以后你就戴着它,不要摘下来。”
他系好,轻轻拨了一下铃铛。
银铃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
贡布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这样,不管姐姐走到哪里,我都能听见姐姐的声音了。”
顾曼桢低头看着脚踝上那枚小铃铛。
阳光落在银饰上,折出细碎的光斑。
铃铛很轻,几乎没什么分量,但那种存在感却挥之不去。
“贡布,”她说,声音平静,“脚链是给犯人戴的。”
贡布依然蹲在她脚边,仰着脸看她。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轻轻握住她戴着铃铛的那只脚踝,拇指抚过那一小片冰凉的银饰,说:
“姐姐,我是你的奴隶。”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我的心在你那里。所以表面上看,是你被困在我身边——”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她,眼底是清澈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可实际上,我才是你的囚徒。”
顾曼桢没有回答。
窗外的风穿过经幡,发出猎猎的声响。
脚踝上的铃铛安静地垂着,随着她极轻微的呼吸,偶尔发出一两声细碎的响。
贡布重新翻开书,继续点字。
“天长地久。”顾曼桢念。
“天长地久。”贡布跟着念。
他点下一行:“朝朝暮暮。”
顾曼桢顿了一下:“朝朝暮暮。”
“什么意思?”贡布偏过头看她。
顾曼桢想了想,尽量简单地解释:“就是……早上和晚上的意思。”
贡布看着她。"